靈魂出竅4Hr
內容簡介
貝蒂˙伊黛(Betty J. Eadie)一九七三年末的一晚,卅一歲的平凡家庭主婦貝蒂,因開刀後的內出血而瀕臨死亡,卻因此經驗了一種最不平凡的神蹟,探知了生命與死亡的奧義……。作者以說故事一般的口吻細細詳述靈魂出竅的過程、協助死者的守護天使、以及充滿靈性的、與上帝之間的訊息交流,作者轉述了上帝、靈界世界對人世及地球的期許與賦予人類的任務:「愛」以及「服務他人」。本書是宣揚愛與真理之書,它讓我們瞥見所有宗教強調的共同真理,也是自然的真相:精神生命的存在與延續、以及自始以來靈體的交流。作者以她的瀕死經驗提醒世人:死後世界儘管美好平靜,但這份平靜有賴於我們將生命活得完整、榮耀。跨過人世的生死關卡、找到真正重要的精神生命判斷價值,同時讓現世的生命過得更正確、有意義,是本書代替另一個世界所傳來的福音。
這是一本瀕死經驗的教材,最想知道的是離開軀體的感覺以及死亡為何是一種愉悅的過程..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,因為他將帶領你回到宇宙中認識你未投胎前的朋友,以及你投胎後所接觸的人都是和你有密切關係..無論是多密切,都代表你們生前都已熟識。
作者簡介
貝蒂˙伊黛(Betty J. Eadie)擁有八個孩子與八個孫子,丈夫喬伊自空軍退伍後任職於某太空公司。母親為印地安蘇族人,先後成長於南達科塔州純樸的內布拉斯加與印地安保護區。十五歲為照顧妹妹輟學,後完成高中學業並取得相當大學資格的學歷,目前擁有成功的事業,擔任法律顧問及防癌協會義工。伊黛不凡的經歷曾登上美國及日本的電視節目,並參與大學的瀕死經驗研究計畫。數年來已發表過上百場次的演講,包括同情之友(Compassionate Friends,幫助曾失去摯愛親人的團體)、多種教派教會團體、國際瀕死體驗研究協會等許許多多的團體,分享她的瀕死經驗。
《我有死亡經驗》
當靈魂脫離身體,回頭看顧自己時,竟發現那僅僅是個似曾相識的陌生人!
在穿越一條長而漆黑的隧道後,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包圍住貝蒂全身;在這光明裏,有許多永恆的朋友前來開啟記憶,還有信仰一生的上帝解答種種疑問。至此,才驀然驚覺,原來現在的靈,才是真正的自己......
你怕死嗎?作者貝蒂.伊娣以她的親身經歷,將帶領你走一趟死亡之旅,共同探究生與死之謎!
《我有死亡經驗》這本書含括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……千年來許多先知和精神領袖欲傳達的理念。瀕死經驗使貝蒂。伊娣瞭解到某些非人世間所能知道之事。本書具有改變你生命的能力。
作者:貝蒂‧伊娣
譯者:林曉梅
出版:希代書版有限公司發行
無人知曉,死後的世界是天堂?還是地獄?或者是一切都不存在的虛無……
死亡的陰影漸漸爬上胸口
事情似乎不對勁。
就在幾分鐘之前,我的丈夫喬伊才剛離開,我就已經有不祥的預感,覺得心神不寧、毛骨悚然。
我必須單獨在醫院病房中過夜,那幾乎是最駭人的挑戰。我開始胡思亂想,死亡的陰影漸漸爬上胸口。已經許多年不曾有的念頭,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浮現
時間是1973年11月18日晚上。
我入院的原因是部份子宮切除手術。身為七個孩子三十一歲的母親,除此之外,我沒有其他毛病,健康狀況良好,我選擇了接受醫生的建義。我和丈夫喬伊一致認為,這是明智的決定。
我並沒有改變主意,只是心裏突然有些不安——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。結婚之後,我們很少時間分隔兩地,總是一起過夜,我想到親密的一家人。雖然家裏有六個孩 子(我們有個女兒死于嬰兒猝死症),我們卻從不厭煩地眷戀這個家,即使在(約會的夜晚),我們也待在家裏,而讓孩子們來安排一切。他們有時佈置燭光晚餐, 柴火在壁爐中迸著火星。還有美妙的音樂——或許不是我們這種年紀會選的音樂,但無損浪漫氣氛。我還記得有一晚,他們在茶几上擺了中國菜,放置鬆軟的大枕頭 充當坐墊,調暗了燈光,和我們親吻道晚安,然後吃吃竊笑地上樓去了。
喬伊和我在人間找到了天堂。
有喬伊這樣體貼、充滿愛心的伴侶,我應該感到十分慶倖。為了我開刀,他待別請了假,在我入院之前陪我,並且打算在我出院後,待在家裏照顧我一個星期。
他和我們的兩個大女兒——分別是十五、十四歲——已經計劃好豐盛的感恩節大餐。
但那種不祥的感覺愈來愈強烈。
或許是病房裏太黑,我從小就怕黑。要不然就是以往的經驗使然——多年以前在醫院一次瀕死的遭遇,至今仍在我心中留下許多疑惑。
我四歲那一年,父母剛分開。我父親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是,(一個白種男人所能做最糟糕的事,莫過於在那種年代娶一名印第安女子。)他是淺色頭髮的蘇格蘭人,她則是純粹的蘇族印第安人。
身為十個孩子中排行第七的我,還未有多少時間親近和瞭解雙親,他們就已經分手了。家母回到保留區,而家父則進城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。當時,我們兄弟姐妹有六人住在天主教學校宿舍。
我住進學校舍的第一個冬天,染上很曆害的咳嗽,經常打顫。四十名女孩子住在一大間房裏,我記得一晚我下了床,爬上我姐姐茱艾思床上。我們抱在一起掉眼淚。當時我發著燒,她非常擔心。一位修女巡夜時逮到我們,於是硬要拉我回到那張汗濕陰冷的床上。茱艾思想說服她,我已經生病了,但卻不為采信。
到了第三晚,我終於被緊急送進醫院。醫生診斷我得了百日咳、肺炎第二期,他叫護士聯絡我的父母。我在病床上高燒不斷,時而昏迷時而清醒,恍惚間聽見他告訴她,我熬不過那一晚。
這其間我曾感覺有人輕拂我額頭,於是我張開眼睛,看見一名護士模樣的女人俯視我。她摸摸我的頭髮,說道:“她還只是個小娃娃。”我永遠忘不了她溫柔的言語。我沉入被子裏,滿足而溫暖,閉上眼睛就安然入睡了。
醫生的聲音吵醒我,他說:“來不及了,我們已經失去她。”然後,被單拉上來蓋住我的臉。為什麼來不及了?我轉頭四下張望。雖然被單遮在我臉上,我卻毫無困難地看見醫生和護士站在床邊。房間四周充滿了亮光,比原來要亮得多,這張病床似乎也比先前大。
我記得當時心裏想著,“在這張白色大床上,我像只棕色小蟲。”醫生轉身準備走開,而床邊似乎多了一個人。突然我不再是平躺在床上,被抱了起來。抬起頭,我看見一個有著美麗白鬍子的男人,他抱著我,正注視著我。
他的白鬍子令我著迷,我從未見過任何人有那樣漂亮的鬍子——純白、光潔、閃亮,亮光來自鬍子裏。我咯咯笑起來,用手指纏繞它。
當時的感覺十分平靜,和他在一起好極了。他輕輕搖我,用他強而有力的臂膀支持我,即使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,卻完全不想離開他的懷抱。
“她又開始呼吸了!”護士大叫,醫生快步回到房間。
可是我發覺這已經不是剛才的房間,它又小又暗。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我移來這裏,而且,白鬍子的人也不見了。我好害怕,身體發燒流冷汗,全身都濕透了。醫 生打開燈,他們把我挪回原來的地方。我父母趕來時被告知,他們差一點就失去我。實在令人困惑,我的意識似乎一直是清楚的,為什麼說差一點失去我?無論如 何,能再和父母見面真是太好了,他們是我所熟悉,並且愛我的人,和白鬍子男人一樣。
然後,我問我的父母那人是誰,他們一臉茫然,不明白我在說什麼。我把事情從頭說一遍,“醫生說來不及了,那個有著發亮白鬍子的男人來抱起我。”結果他們還 是說不出所以然。他們一直不能解答我的疑問,於是,這樣的經歷陪伴我度過童年。那種記憶自始至終沒有改變,而每當我想起這件事,就能再一次感受到在他懷中 那種平靜、安詳和快樂的心境。
在孤獨黑暗的病中,我試著喚起童年的那段記憶。
因為很早就和父母分開,所以我特別怕黑。現在,病房裏更有一種奇怪氣氛,死亡似乎從每一個角落湧上來包圍住我。它充塞在我腦海之中,我只能想到死亡。死亡。死神和上帝,兩者有著不可分割的關聯。在另一邊等待我的是什麼?
如果我明天死了,將有怎樣的發現?永恆的毀滅?最後的審判?永生?
我不知道。
上帝是什麼樣子?我只希望他和我早年在寄宿學校中所學的,完全不相同。我仍能清楚記得第一所學校,它高聳的磚牆和陰冷的教室。粗大的鐵鏈隔開了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,也分隔了校內和校外。我們被鎖在裏面,和外界隔絕。
令人難以忘記的是,那一天早上,我的兄弟被帶往男生宿舍,我們姐妹卻被趕往另一幢建築,他們回頭看著我們時,眼中流露出驚惶與無助。我的心幾乎要碎了。我和兩個姐妹被帶到小房間,修女用藥替我們除蝨子,並且剪短了我們的頭髮。
然後每人發了兩套衣服,這星期穿一種顏色,下星期再換另一種顏色。嚴格規定制服的目的,是為了易於辯識逃走的人。我們的大姐莎瑪——大家都叫她“姐”——被帶往另一個房間,和其他年長的女孩住在一起,和我們分開了。
第一晚,我、茱艾思和其他女學生魚貫進入我們的房間,站在床前等修女吹哨子。聽見哨音,所有的人就必須立刻爬上床,電燈隨即熄滅,房門由外面上鎖。被鎖在一間烏黑的陌生大房間裏,年幼的我可被嚇壞了。我在黑暗中發抖,直到睡眠慈悲地使我失去知覺。
到了星期日,所有的孩子都要上教堂,這樣我和姐姐們才有機會遠遠地望見我們的兄弟。第一個星期日,我在擁擠的人群中,伸長了脖子想張望他們,後腦勺卻被敲了一記。我回頭看到一根長長的棍子頂了一粒球,修女們用它來糾正我們在教堂中的不當行為。
往後我經常被她修理,我不懂那球代表什麼意思,而該跪下來時,我也被那些棍子頂了好幾次,但只要能瞄到我的兄弟一眼,挨罰也是值得的。在那裏,我們認識上帝,聽到許多以前想像不到的事。
他們說我們——印第安人——是異教徒,有深重的罪孽。然後,當然啦,我就相信了。我們被告知,修女們應該是上帝的使者,她們是來拯救我們這些人的。
我的大姐莎瑪經常被她們用小水管抽打。她被子迫向執刑的修女道謝,否則就要再受到處罰。這些人是上帝挑選的僕人,我當時深信不疑,而因為她們的關係,我非常畏懼上帝。
加上他們所教導我們認識的上帝,使我更加害怕。他是那麼憤怒、不耐煩,充滿了權威,他可能在審判日毀滅我,要我下地獄——甚至不必等到審判日,只要我不慎激怒了他,後果便不堪設想。
這位寄宿學校的上帝,是我永遠不希望碰見的。看一眼牆上的大鐘,我發現喬伊才離開幾分鐘而已。洗滌槽上方的小燈,微弱的光線正好使房間充滿了陰影——像往日惡夢在我的想像力中玩的把戲。我必須設法控制這種情形,讓自己平靜下來,否則這將會是最漫長的一夜。於是我力持鎮定,拼命回想愉快的事。。”一道光芒開始閃動。衛理工會所經營的博德印第安學校。
我永遠忘不了第一天在學校門口看到的牌子,上面寫著——無遠見則人們滅亡。在城裏見多了(狗和印第安人不准進入)的牌子,我認為這也是指印第安人而言,當然,既然它是一間學校,我們到這裏是為了增廣見聞。
博得印第安學校比我原來的寄宿學校,實在好得多,它給學生積極光明的教導。我們在較輕鬆愉快的環境中學習,老師樂於親近學生。
我明白了上帝對不同的人,有不同的意義。他不再是原先憤怒嚴厲的上帝,這裏介紹我們認識的,是比較開朗愉快的上帝,我們的幸福便能取悅他。我們必須過一陣子才能習慣,祈禱時要大聲叫出阿們和哈利路亞。
雖然我認知的上帝有不同面貌,有許多方法可以榮耀他,心裏卻仍然相信在我死後到主面前,他會處罰我。夏天時,我到路德會和浸信會的教堂禮拜,偶爾也去救世軍那裏。總之,我去禮拜似乎是唯一重要的,其他都是次要。
我漸漸長大,對上帝的好奇心愈來愈強烈,因為我意識到他在我生命中占了極重要的部分。我並不知道原因,也不瞭解自己成長後,他對我的影響。借著虔誠的禱告,我希望親近他,得到問題的解答。可是我不覺得他聽見了我的祈禱,我的問題從未得到回應,平白消失在空氣中。
十一歲那年,我鼓起勇氣詢問學校威儀的女總監,她是否真的相信上帝存在?在我幼小的心靈中認為,如果有人知道答案,那必定是她無疑。沒想到她非但不回答我的問題,反而打了我一巴掌,怒斥我竟敢懷疑他的存在。
她要我跪下來,祈求主的原諒,我立刻照做了。但現在我知道因為我缺乏信心,註定要下地獄——因為我質疑上帝的存在。我確定自己是萬劫不復,不可能得到原諒的了。
夏天快結束時,我搬回去和父親同住,嘗到了恐懼的滋味。
一晚上床之後,我掀開窗廉,望著天上的星星,仰視飄過的雲,這是我從小就有的習慣。突然,我看見雲端射下一道光芒,它左右搖擺,像在找我們——找任何人。我肯定這是基督再度降臨,於是扯開喉嚨尖聲大叫起來。他們說,他會像樑上君子般,在夜半悄悄出現,帶走好孩子,燒灼壞孩子。
我父親花了數小時才使我安靜下來,他告訴我那只是鎮上嘉年華會廣告用的探照燈。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見探照燈光束。之後我拉上窗簾,許久不再看星星。尋找上帝本質的心倒是繼續下去,我參加了許多教會的禮拜,背誦了不少聖經新約上的經文。
我開始相信,人死了之後靈魂和身體會留在墓穴中,直到最後審判日,當基督降臨,好人會起來和他在一起之類的事。但經常這麼想著,我心裏仍然害怕死亡,以及死後的一片黑暗。
寂寞像一張重重的毯子
病房的窗簾是垂下來的,是我把它們放下來的嗎?
我再看了牆上的鐘一眼,然後,幾乎起身查看它是否已經停擺。時間好似完全靜止了一般。
護士會來探訪我嗎?我迫切需要和人說話。
或許這個主意更棒——我何不打電話回家?
伸長手拿話筒,不久之後,我聽見線的彼端鈴響了。我們十五歲大的女兒朵娜來接聽,她立刻問我好不好。
她關懷的口吻令人寬慰,我告訴她一切還好,只是我有些寂寞。
“爹爹還沒回到家。”她說,我的心猛往下沉,實在很想和他說幾句話。“媽,你不要緊吧?”她問道,感覺出我有些沮喪。
“嗯,我很好。”我回答,但我心裏真正想說的是——“拜託,找到你爹,叫他回來!愈快愈好!”我的不安愈來愈厲害了。話筒裏傳來孩子的童稚聲音,“我要和媽講話。”“嘿,把電話給我!”“我要告訴爹!”家裏的聲響讓我感覺好過了些。
後來的半小時,我忙著輪流和他們道晚安。可是一掛上電話,寂寞又像一張毯子般重重落在我身上。
房間裏似乎更暗了,而家和醫院的距離像不止是在城的那一頭,而像有幾百萬裏遠。
家人就是我的生命,離開他們的感覺令我傷心害怕。不過,當我一一想著孩子們——當然,還有我的丈夫喬伊時,心情似乎平復了些。
這時候,如果有人告訴我,在數小時之後,我將不在乎能否回家和他們團聚,甚至很想懇求不必回到那個家裏去,我是絕對不可能相信的。
由於童年就失去了家庭溫暖,我一直認為我的丈夫和孩子們,可以替代我原來的家。當我結婚時,在心裏承諾,家將是我的生活重心,是人生最主要的避難所。我答應自己要愛丈夫,和他斯守一輩子,同甘共苦。我們的孩子永遠不必擔心父母分離,可以信任我們總是在一起。
十五歲那一年,我被送往與母親同住。
我父親認為成長的年輕淑女應該和母親住,不再適合寄宿學校,或留在他身邊。
既然母親全天工作,她也覺得需要一名保母,所以我離開了學校,留在家裏照顧最小的妹妹。
天天待在家裏,眼睜睜看見鄰居孩子早出晚歸去上課,我開始自憐起來。
其實當時我還不瞭解教育的重要性,可是我知道自己失去交朋友的機會,也想念其他的兄弟姐妹。
要不了多久,我有了結論,解決我產問題只有一個方法,那就是趕快嫁人,組織我自己的小家庭。
我覺得自己老是為別人付出,為別人而活,失去了尋找個人幸福快樂的權利。
屬於我的衣服,屬於我的床,屬於我的家——這是我要的。我還要一個值得信任的丈夫,不論生活有什麼變動,他都會永遠愛我。
所以,在這種心態下,我瘋狂愛上隔壁男孩,第二年春天就嫁給他,實在一點也不值得大驚小怪。
我父親極力反對,然而我和母親同住,她卻加以支持。
十五歲的我,非常天真,完全不明白家庭是沉重的負擔和責任。
應該說兩個人都不成熟,加上我們有不同的人生目標,婚姻維持了六年便告結束。
我的夢想破碎了,帶著受傷的靈魂,需要極大耐性和愛心才能治癒。
我的第一次婚姻留下兩個女兒——朵娜和夏蕊;我的兒子——葛林;我最小的女兒——琴西雅,而她沒有活過三個月。
離婚後那個聖誕節,我在舞會上遇見喬伊。他當時在內華達州利諾的空軍基地,我也住在那一帶。喬伊不巧也離婚了,而相處之後,我發現我們有許多共同點。
他和我的家庭背景相仿,都有對家庭溫暖的強烈渴望。我們似乎一見面就十分投緣,就連我的孩子也捨不得和他分開——一開始時,可能比我更嚴重。要不了多久,我們就結婚了。
這婚姻從起初就圓滿得令人難以相信,喬伊的溫柔是我以前想像不到的。對於孩子,他非常有耐心,適當的管教,使孩子對他又敬又愛。每天他下班時,他們爭著要第一個迎接他,有時甚至吵起來。他們開口就喊他(爹),他當之無愧。
一家團聚的強烈意願,加上心態日益成熟,使我們共度許多年的晨昏。
不管搬遷到什麼地方,不管個人要做多少調適和犧牲,我們總是秉持一家人在一起的意念,不計任何代價,盡力化解所有的困難。
一切以家庭為先,個人則是次要的。
一九六二年七月,喬伊調職至蘭道夫空軍基地——位於德州,聖安東尼奧。電腦正漸漸斬露頭角,愈來愈重要,喬伊被指派學習程式設計。待在德州四年期間,我生下兩個兒子——小約瑟夫和史都華,傑弗芮。
美夢成真,我們生活得幸福豐足,我們不但有一輛新車和一幢新房子,而且,還有中央空調冷氣系統。孩子們滿廚子新衣服,我又能在家裏全心全意照顧他們,真是上帝賜福保佑啊!
童年的寂寞,寄宿學校的可怕經歷,似乎都已離我遠去,我感到十分快樂,然而,在沉思冥想中,我知道這樣的生活仍少了什麼。
我還是禱告,但和上帝的距離似乎遙遠陌生,我對他充滿了懼怕。
他對我的祈禱偶爾有回應——例如我離婚之後,祈求有愛心有耐心的人協助我扶養孩子,他帶領我遇見喬伊。我相信上帝是公正並且愛他的孩子——除了他嫉惡如仇的憤怒本質之外。但我不知道該如何把他的愛帶入生活,和我的家人分享。
於是我和喬伊討論,同時建議全家上教堂。他不怎麼熱心,由於早年的境遇,使他對宗教感到疏離冷寞。我尊重他的感覺,卻還是想辦法讓家人有共同的信仰。
結果我們參加了附近的教堂的禮拜,感到不滿意,這了一陣子,我也就不再保積極。
有好幾年,我對宗教的信仰處於懵懵懂懂、模棱兩可的不確定狀態。
護士走近病房,打斷了我的回想。
她拿了一隻小杯子,裝著安眠藥,我不願意服用。
由於以往不愉快的經驗,我對各種藥品都十分排斥,頭痛不舒服時,我也不會服用阿斯匹靈,寧可忍耐。
轉身離開,她帶走了藥,留下我繼續沉思。
在夜的寂寞裏,我想到數小時後的手術。手術會不會順利呢?我聽說有人死在手術臺上。我會是下一個犧牲者嗎?
陰森森的墓地浮現在我腦海中,墓碑下的棺材中,骷髏頭的脖子上掛著十字架。
我開始懷疑,死人為什麼要戴上十字架。是向上帝示好嗎?或者正因為他們罪孽深重,所以借此保護自己不受地獄惡鬼糾纏?
雞皮疙瘩爬上我的手臂,我愈來愈恐懼不安,病房裏是那麼黑暗,我伸手按鈴呼叫護士。
“那些安眠藥方便給我嗎?”我問她。
她困惑地看了我一眼,不過還是把藥取來給我。
我服了藥,向她道謝。她調暗了小燈,走出去,在身後關上門。過了一會兒我才漸漸有了睡意,然後我禱告,終於進入夢鄉。
恐懼讓我困頓疲累
陽光悄悄攀爬上窗臺,早晨似乎來得很快。手術是安排在中午,我可以起床焦灼地等待,或許多睡一會兒。
安眠藥的效力使我仍昏昏沉沉的,要不然就是前夜的恐懼讓我困頓疲累。在被晨曦照亮的病房中,我開始放鬆,想起童年進醫院的情景。
我昨晚的驚惶害怕,比起當時,其實已好得太多,至少這一次我有心理準備,我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。
喬伊一九六七年自空軍退伍,我們面對他能選擇的各種工作機會。電腦熱潮方興未艾,他在軍中所受的訓練使他十分熱門搶手。我們只需決定要住在什麼地方即可,他到處受歡迎。
我們最後決定搬在太平洋西北岸,喬伊加入一家龐大的太空工業公司。
選擇那裏是為了良好的氣候,德州實在又幹又熱。而且,這樣可以和我父親及他的現任妻子住得近些。
搬到西北岸不久,我懷了我們的第七個孩子,這是個意外,而非驚喜。五個孩子已經夠了,我們有採取避孕措施,但顯然失敗了。在我第六次懷孕時,身體變得虛弱,連醫生也曾建議我最好不要再生。懷孕三個月時,我有數次出血現象,醫生診斷我很可能流產。
出血的情況使我在醫院躺了一星期,等待自然小產,結果一直沒有發生。一位醫生建議我墮胎,他認為即使這孩子平安出生,也會不健全。我沒有理由懷疑他的話,和喬伊討論之後,決定接受他的意見。在手術前一天,我住進醫院,另一群醫生為我會診,他們一致贊成我把孩子拿掉。
當他們離去,最後一位醫生走出病房時,他回頭說道:“真不明白,這小傢伙還待在這裏做什麼?”
我打了一個寒顫,突然升起一個念頭,“我們不能這麼做,我們應該留下這孩子,他想來到這個世界。”
晚上喬伊到醫院看我,我告訴他醫生的話,以及我有了該把孩子生下來的念頭。談到免強生下不健全的孩子,我們都不願意這麼做,但如果現在拿掉孩子,我會一輩 子良心不安。喬伊同意我們留下他,並且稍晚把我們的感受和醫生討論。他們頗不以為然,認為這樣是自找麻煩,任何有專業知識的人都不會贊成我們的感情用 事,,他們當然更不可能協助我們做出錯誤的決定。
第二天我就被請出醫院,開始尋找可能在那種狀況下伸出援手的醫生。
終於,我找到一位才開始獨立業不久的醫生,他在空軍基地服務了好幾年,和喬伊一樣有十足的親切感,他決定接受我。
他認為嬰兒有機會存活,但也有可能不健全的顧慮。他要我在床上休息,開列了我應該遵守的清單。喬伊和孩子分擔了我的責任,我則利用臥床時在家完成了我的高中教育。時間流逝,很快就接近了我的預產期,我的心裏愈來愈緊張。
我們給孩子心理建設,讓他們對可能發生的不幸結果有所準備——嬰兒可能不健全,甚至夭折。
醫生所說的那句話,“小傢伙仍待在裏面,”成為我和喬伊鼓勵孩子的話。
在那個年代,男人是不被允許進入產房的,想到必須單獨面對這孩子的出生,令我恐懼莫名。
雖然醫院後來同意喬伊陪我生產,但卻很擔心他的反應。他們告訴他,我才是他們的主要責任,如果他在我生產過和中昏倒或嘔吐,恐怕會顧此失彼,沒有人有空理會他。他們甚至要他簽下切結書,自願放棄權利。陣痛開始,我在一九六八年六月十九日進入醫院,因害怕而渾身顫抖。
喬伊在旁邊為我打氣,握住我的手,撫摸我的頭。他和醫生一樣,身上穿著綠罩袍,帶白色口罩。他的藍灰色眼眸似在安慰我,但由口罩的急促起伏,我知道他內心 其實像我一樣的恐懼。整個生產過程中,我們都緊緊握著手。孩子出生了,我注視著醫生的雙眼,立即看出數月的努力有了代價。
嬰兒被送進我懷裏,喬伊和我把他從頭到腳看了徹底,兩個人都忍不住哭起來,我們的孩子十分健康,和其它正常的娃娃沒有兩樣。我摟著他,心裏強烈地感覺到,他是屬於於我們的,他非常堅持要被生下來。
即使我對自己的決定絲毫不後悔,這次的懷孕對我的身體的的確確造成了傷害。
過了幾年,我的醫生建議,為了徹底解決我的問題,我應該動手術。
和喬伊商量之後,我們決定接受他的意見,於是手術的日期也敲定。
現在,在手術前的上午,一名陌生的護士進入病房,她把我搖醒。
她吵醒我的目的,竟然是要給我打一針,好讓我昏睡以便準備接受手術。我不禁覺得有些可笑,要不是藥效很快發作,說不定我真會大笑起來。
醫生這時也進入病房,我聽見他的聲音說道:“她準備好了嗎?”
很快的,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直到下午,我才漸漸恢復意識。我的醫生站在床邊,他宣佈手術十分順利,我應該很快就會復原。
我還記得當時心裏想著,“這樣真好,現在我可以好好休息,不必擔心手術的事了。”然後我再度陷入昏睡。
當晚,我蘇醒過來,四下張望。
那是一間兩人的病房,但另一張床空著,只有我一個人。
病房佈置得溫馨怡人,有著橘和黃條紋的壁紙。有點俗氣,我想道,但是很溫暖活潑。兩座床頭櫃,兩具衣櫥,一架電視,我床邊還有一扇大窗子。我特別要求要有窗戶,因為我從小就有幽閉恐懼症。
外現一片漆黑,唯一的光線來自門旁洗滌槽上的夜燈。我按鈴叫護士,要求一杯水。她說我從下午就接受碎冰,但我毫無記憶。她又說喬伊帶了些朋友來看我,我也沒有印象。
我只能肯定一件事,那就是我的外表很狼狽,同時我也不喜歡有人在我意識不清時見到我。更別提我的衣服——我低頭一看,自己簡直衣不蔽體。
有機會可得和喬伊好好談一下,我想道。
到了九點鐘,那位護士拿來我臨睡前的藥品。我吃了藥,看了一會兒電視。
我八成是睡著了,因為當我再看牆上的鐘時,發現已經九點半,這時我突然感到暈眩,有種想和喬伊談話的衝動。
打電話給他之後,我完全不記得和他說了什麼。我沒來由的疲倦得想睡覺。設法關了電視,我把毯子拉到脖子上,開始打骨子裏發寒,並且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。
靈魂由胸口脫離了身體
這一次,我又睡著了,但為時甚短,牆上的鐘仍顯示是九點半。
突然,一種奇異的感覺使我猛然醒過來。總之,我直覺有危險。我左顧右盼,房門虛掩,夜燈仍發出微弱的光芒。我覺得神經變得極端敏銳,精神恐懼不安。
理智告訴我,我獨自一人,而我的身體愈來愈虛弱了。伸長手,我想按鈴叫護士,然而竭盡所能,我無法動彈。我的心不斷往下沉,好似最後一滴血也流失了。我聽見腦袋中的低鳴,直到整全身體變得毫無生機,完全不能移動。
接著我一下子變得活力無窮,像突然獲得了釋放,靈魂由胸口脫離身體。
我第一個想法是——我自由了。那種感覺十分自然,不覺得怪異。
差不多接近天花板,我浮在床的上方。那種自由感是無窮無盡的,好似我一輩子都在做這樣的事。
回過頭,我看見我的身體躺在床上,我甚至很好奇,那是誰呀?這麼想著,我便漸漸接近床。
身為有執照的實習護士,我知道屍體是什麼樣靠近看著那張臉孔,我能辨識它已經沒有生命了。然後我認出那是我自己。
在床上的是我的身體。
我毫不驚惶,一點也不害怕,心中只有憐憫。
她比我記憶中年輕一些,美麗一些,而她死了。就好像我脫掉的髒衣服,不打算再穿了。
總覺得有點惋惜,因為她還是好的,還有許多利用價值。
原來我從未見過自己三度空間的樣子,只是在平面的鏡子中見過自己的影子。
但靈魂的視覺比普通人靈敏得多,我可以同時由各種角度看到自己的身體——前、後、側。見到許多以前不瞭解的東西,難怪我第一眼連自己也不認得了呢!
新的身體毫無重量,又十分靈活,令我十分著迷。剛才還覺得傷口隱隱作痛,現在完全不痛了,一點也沒有不舒服。
我非常完整,不管在哪一方面——完美。而我想到,“這才是真正的我”
注意力回到床上,我發覺沒有人曉得我死了,我好像應該快點讓別人知道這件事。
“我死了”我想,“竟然沒有人發現!”
但我還來不及採取任何行動,三個男人不知由哪里出現在我身邊。
他們好美,穿著淺棕色的長袍,其中一人後腦勺上有頂帽子。三個人腰上都有系著金腰帶尾端下垂。
一種柔和的光線籠罩著他們,並不是特別亮。這時我意識到我的身體也在發光,和他們的光融合在一起。
看起來他們都有七八十歲了,不過我知道他們的年紀不能以地球人類的算法推斷。他們其實比七八十歲更老很多很多。
因為他們的長袍,讓我認為他們是僧侶——充滿了智慧、知識 。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他們,他們對我說話了。他們和我恒久在一起,他們說。我不太瞭解他們的意思,我對恒久根本沒有什麼概念。我覺得恒久就是未來的事,而他們是指過去“恒久”在一起,那使我完全弄糊塗了。
隨即我腦海中出現了過去的景象——許久之前,在我的地球生命之前,是我和他們以往的關係。
一幕幕影像出現,我發覺自己真的認識他們那麼久了,我開始興奮起來。出生之前還有生命,我覺悟到死亡其實是“重生”,死後進入一個沒有時間限制,更偉大的生存狀態。
我知道他們是我恒久生命中的好朋友,他們被指定來陪伴我。他們解釋,在我生活在地球的這段時間裏,他們是我的守護天使。
但他們三人特別不同,我覺得他們是我的“護持天使”。
他們說我只是暫時死亡,我的時候未到,教我不必擔心,給我寧靜的感受,告訴我事情終將圓滿解決。
在這同時我感受到他們深刻的關懷與愛。
所有的溝通,都是靈的作用。
起先我以為他們用嘴“說”,困為我習慣了人們的“開口講話”。事實上,他們溝通的速度快得多,意思表達也更加完整,是一種“全知”的態度。
比較能形容的是類似“心電感應”的溝通方式,不過“心電感應”還不足以完全包括。
我感覺到他們的意圖和情緒,體會那種愛,,我經驗他們的心境。因為他們是那麼地愛我,我心中頓時充滿喜悅。
我先前使用的語言,屬於我身體的語言,實在太常受限制了。和靈的溝通能力比較起來,我原來那種能表達心中感受的能力簡直太少太少。
有許多事我們願意分享,不過眼前有更重要的問題。我想起我的丈夫和孩子,有些擔心他們對我的死亡有何反應,甚至影響。
沒有了我,喬伊將如何照顧六個小孩?沒有我來為他們排解糾紛,孩子們彼此如何相處?我必須再見他們一面,至少瞭解他們的狀況。
我的想法很簡單,離開醫院去看我的家人。這許多年辛苦經營一個家,
恐怕我現在要失去他們了。或者說,我怕他們將失去我了。
立即尋找出口,我左顧右盼之後,眼光落在窗子上。我穿過它來到外面,但很快知道其實那是多此一舉,我根本不必利用窗戶,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由任何方向出入。
是習慣使然“因而受限”,我仍以凡人的方式思考行動,況且那扇窗子自始至終都是關著的。
這也提醒了我,我已經擺脫肉體,靈的行動可以快速許多,不必如此緩慢。
有些覺悟之後,我只要一動念頭,?那間就回到家,我進入客廳。
我的丈夫坐在他習慣坐的椅子上看報紙,孩子們在樓梯上跑上跑下——他們準備上床睡覺了。和往常一樣,他們睡覺前總有人捉對打枕頭仗。
並不想和他們溝通聯繫,我擔心的是他們沒有我將如何生活?這麼著,我便預見了他們的未來。
一個個看他們,我知道我的孩子以後的日子。我老當他們是“我的”孩子,認為他們“屬於我”
其實我錯了,他們和我一樣,是獨立的靈魂,遠在降臨地球之前,就存在了。他們各有不同的意願,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。
他們只是暫時被交由我來照顧,我沒有權力去左右他們的方向、干涉他們的自由。雖然我已經忘了他們個人的將來如何,但我知道他們各有發展,到了生命盡頭,他 們也會”重生”。我看見他們也遇到艱難困苦,可是各種挑戰都是他們自我成長的機會,不必過於擔心恐懼,到頭來會有圓滿結果。
不必等待太久,大家總會再度團聚。一片寧靜籠罩了我,我丈夫和寶貝的孩子將很平安,我放心了,他們會步履平穩地走下去。那麼,我也可以。
幸好能有這樣的先見之明,這樣,我轉換的過程不至於太困難。
現在我一心想發展自己靈的生命,體會經歷眼前的一切。
不記得過程,但我發現我被召喚回醫院,一眨眼我已經在那裏。我的身體在左下方約兩尺半的床上。
三位朋友仍然在等我,他們幫助我的意願依然強烈,充滿了對我的愛。
可是我知道我將繼續前進,他們不能一直陪伴著我。
我開始聽見急促嘈雜的聲音。
死亡不意謂著生命終了,我們可能在另一個世界重生
這裏是死亡的陰暗谷地
當你接觸到巨大能量時,你不可能不知道。
我現在就十分清楚是怎麼回事。一個巨大急促的聲響漸漸充滿整個房間,我感覺它包含的力量,一種無法抵擋的強勢能力。可是在那樣無可比擬的聲響和力量裏,我的感覺是愉悅喜樂的——近乎被催眠的狀況。
遠方有鈴、鐘一類優美和諧的樂音——好美好美,令人難以忘懷。
四周開始暗下來了。床、門口的夜燈熄了,整個房間變得暗淡,我則緩緩被吸入黑暗中。
感覺像被龍捲風所吞噬,除了一片黑,什麼也看不見。那種黑不同於我以往所經歷的,並非只是沒有光線而已。
我從小就怕黑,這時應該非常害怕才對,然而置身在這樣的黑暗中,我卻出其的平靜快樂。
向前移動,巨大的聲響慢慢減弱。我保持一種傾斜的姿勢,腳在前,昂著頭。
那種速度,就連光速也要為之失色。同時我愈來愈感到寧靜非常,就算永遠保持這種狀態,我也絲毫不會介意——我知道如果我願意,是可以辦到的。
在我身邊我發現還有其他人……..和動物
與我在一起移動。雖然看不見他們,不過我感覺大家的經歷是完全相同的。
他們和我並無直接或親密的關係,對我也沒有任何威脅,很快我就忘了他們的存在。
我意識到他們之中,也有並不前進,就停留在這片黑暗中的。我不瞭解他們是不知該如何往前移動,還是不願意離開,總之沒有一點恐懼的氣息。
之後的感覺反倒強烈,四處充滿了愛,我更沉浸在黑暗的溫暖、安全、靜謐中。
“這想必是死亡的陰暗谷地了”我想道。這一輩子我從未能如此鎮定。
墓地只能容納屍體而無法困住靈魂
遠方有一點光芒。我身處的黑暗漸漸感覺像一條隧道,我在其中以更快的速度行進,朝向那光芒。
那光芒對我有股難以形容的強大吸引力,即使別人並無相同的感覺。
當我接近它,看清楚光點中站著一個人,光芒包圍了他。
距離愈來愈短,光亮愈來愈強——超出任何形容詞的亮度,比太陽光還要亮——我知道任何凡人的眼接觸到它,只有毀滅了。
唯有靈的眼能直視它,並且感受到它的好。我慢慢站直了身子,愈來愈靠近它。
圍繞著他的光是金黃色的,好似一隻光環圈住了他整個身子,光環閃耀著亮眼的白光,向遠處擴散。
他的光連接到我身上的光,我被他吸引過去。
這種情形好似房間中有兩盞燈,各自發光,然而已分不清哪里是界線,融合成一道光。
雖然他比我亮得太多,我卻知道我的光也包圍著我們。
當我們的光合而為一,仿佛我來到他的跟前,心中頓時充滿被愛的感覺。
那是一種毫無條件的真愛,我投入他的懷抱,他張開雙臂迎接我。
“我回家了,我回家了,我終於回到家了。”我情不自禁地喃喃重複。
這時我知道,我一直是他的一部分,自始至終未曾離開,而且我知道,我是有資格被他擁抱,和他在一起的。
縱使他明瞭我所有的罪惡,所有的錯,那些都已不重要了。他只要抱著我,給我愛,也分享我的愛。
他是誰則無庸置疑。他是我的救主、朋友和神。他是耶蘇基督,他永遠愛我,即使在我不知道的時候,以為他鄙夷我的時候。
他就是生命、就是愛,他的愛使我心中充滿喜樂,幾乎要滿溢。我從開始就識得他,在我的地球生命之前,因為我的靈記得他。
窮其一生我怕他,現在我知道了,我一直知道,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輕柔地,他鬆開手臂,讓我後退些以便直視他的雙眼,他說:“你的死亡只是暫時的,你的時候未到。”再沒有別的話更令我動容了。
在此之前,我的人生沒有目標,只是盲地追求愛與善,卻從來不敢肯定自己做對了沒有。現在,他對我有所表示,我有了使命感、有了方向。我說不出那是什麼,只知道我並非白活一場。
我的時候未到。
等我的使命、目標,這輩子的目的達到之後,我的時候就到了。我有理由待在地球上。
問題是有了這樣的認知,我卻並不甘心,我的靈開始抗議。
難道我必須回去?
“不,我不要離開了。”我說。
他完全瞭解我的意思,他對我的愛與包容並不動搖。
天哪!我想道,這就是我怕了一輩子的主嗎?他和我想的完全不同,他充滿了愛。
接著,所有的問題湧上心頭。為什麼時候還不到,我就死了?應該說,我的靈來到他跟前。
他的光充滿了我,我甚至尚未提出問題,便得到了答案。
那光便是真理,使我得知一切。我有信心接受它時,問題和答案快速前進,我立刻徹底瞭解了。
在我的恐懼中,我誤會了死亡的真相。墓地只能容納屍體,絕無法困住靈魂。但弄錯了也沒有人怪罪我,只不過把正確的觀念輸入我的腦海中。
我瞭解到他是上帝之子,也是神,在創世紀之前,就被選定為救世主。
我知道,不妨說我記得,他在創建地球中的角色。他的任務是到世界上來教愛。
這些知識點點滴滴回來了,出生到地球上時,我被遮蔽了,現在終於又逐一想起。
在不斷的問號中,我受到他的幽默感,他笑著建議我慢慢來,所有的疑問都將得到解答。可是我迫不及待,我要從頭到尾瞭解才行。
從小我的好奇就很折磨人,對我的父母、丈夫——有時是我自己——不過,現在反而使我佔優勢,隨心所欲得知一切真令我感動。
那種感覺有點像面對一本自行快速翻動的書,豈止是一目十行!
當我習慣運用這種能力,宇宙間將再也沒有秘密。
為什麼有那麼多教堂、廟宇、神殿呢?我想知道。上帝給人一種禮拜的地方,單一的宗教,事情不是簡單許多嗎?
答案再簡單不過了。
地球上的每一個人,程度都不同,各有對靈的瞭解和發展。因此,參差不齊的階段,需要各種層次的教導帶領。
所有的宗教都是必須的供給不同的人們,不同程度的扶持。如果只有單一的宗教面貌和形式,那麼有些人將永遠得不到該得到的覺悟。
不妨把宗教信仰視為天堂奧秘的踏腳石,使人們能得到更深一層的知識。
每一間教堂、廟宇、聖殿都滿足了適合它、需要它,在別的宗教中得不到滿面足的靈。沒有任何一種宗教可以同時地適合所有的人。
當個人自我成長到某一個程度,他可能發覺,原來的宗教已不能解答他所有的問題,於是便去尋找更能給他幫助的另一種信仰,而在這種過程中,他也就得到更多的智慧,提升了自己的層次。
瞭解到這一點,我明白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去攻擊別人的宗教信仰。我們有什麼資格去批評呢?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。
世界各個角落,在各種宗教裏,不管是什麼國家、人種,都有身負重任、非常特殊的使者,大家都有機會接觸。
福音處處,但大部分的人都無緣得到。想要瞭解真理,我們應該摒棄心中的成見,傾聽聖靈的聲音。
當我對生命的意義感到好奇時,另一個疑問又浮現出來,為什麼人要到地球上來呢?當我沉浸在基督的愛之中,我無法想像任何靈魂會自願離開天堂——放棄這一切美好的能力。
有誰會想到人世間來?
這時,我記起創世紀。
同時,一種極具震憾而且興奮的感覺觸動了我的全身。真的好像上帝在我眼前重新創造了天地,因為基督要我有深刻的感受,那麼唯有讓我經歷一次,記起我原本知道的事,也記起我原來的感覺。
所有的靈多多少少參與了凡世的創造,我們為之感動。我們是上帝的子民,他創造了我們,我們如同他的子女,他無條件地愛我們,欣喜我們的進步成長。
同時,耶穌基督也在。
有些驚訝,我瞭解到基督和上帝是不同的,他具有獨立神性,而上帝是我們共同的天 父。我所受的新教育,指天父與基督是相同的。
當大家在一起時,天父告訴我們,到地球上待一段時間,有助於靈的成長。所有到地球上來的靈,都幫忙影響了那裏的情形。
包括我們所瞭解的物理現象、生理限制、靈的力量;我們還協助上帝有關地球上動、植物的發展、進化。所有的東西在有實體之前,都生有靈的層面——日月星辰,星球,星球上的生命現象、山川海洋等等。
我目睹這些創造過程,為了更進一步瞭解,救世主告訴我,靈的創造好比照相印刷。靈的層次就如同光明的部分,地球就像黑暗的部分。地球只是靈美麗榮華的陰影而已,但是,為了我們的自我成長,那是必須的。
重要的是,我知道,對於這裏所有的狀況,我們都有所貢獻。
經常我們會有創造的靈感,其實來自於不可見的感召。有許多重要的進展和發明,甚至技術上的突破,是先經由靈的先知在靈界創造出來的。
靈的世界和人的世界有強烈的聯繫,為了進步,我們需要靈的協助,而他們非常樂意隨時盡可能地伸出援手。
我瞭解到每個靈原來知道,甚至選擇了自己的使命。我們在地球的每一站,就是以這使命為依據。我們也知道許多考驗和經歷會如何,而有所準備。
我們和其他人——朋友、家人——緊密互動,他們的協助,使我們能圓滿達成使命。所有來到地球的人都是自願的,也是勇敢的,熱切地想接觸上帝為我們創造的世界。在這裏我們有自由發揮的空間,除非我們要求他,否則上帝承諾絕不干涉。要悲傷或喜悅,完全看我們自己決定。
發現地球其實不是我們的家,我松了一大口氣。幸好地球只是我們短暫居留、進修的地方,而罪惡不是我們的本質,因為靈性存在的關係,所以人性本善啊!
肉體是脆弱的,也不同於靈的身體。靈的光、真、愛時時必須克服人體的脆弱。能讓兩者和諧共生的那些人,將會得到平靜,而使他們有餘力去幫助其他困擾的人。
在學習自然的法則同時,我們也學會了利用它來自我成長。
上帝給了每個人不同的才能,多少是根據個人不同的需要。我們就利用、發揮它,以探測生命的真諦。
除非能幫助他人,否則有限的地球生命是毫無作用的。我們的天賦和才能只不過使我們有能力服務而已。在奉獻的過程中,我們變得神聖。
總而言之,我被告之愛是一切的根本,沒有了愛我們什麼也不是了。
我們在這裏就是要互相幫助,互相關懷,要去瞭解、原諒和服務他人。
不管在地球上的肉體是黑、黃、棕,不論美醜、胖瘦、貧富、聰明或愚笨,我們要愛每一個人,我們不得以貌取人。
每一個靈魂都有愛的能力,有永恆的精力。一開始時,擁有某種程度的光與真,等待被發揮光大,這些都不是我們所能判斷的,只有上帝瞭解每個人的心和潛力,只有他能看透,人由於本身能力受限制,只能看到短暫的力量和弱點,很難看透人心,然而上帝瞭解我們的靈魂。
我知道任何對愛的表達都是有價值的,哪怕只是一句鼓勵的話,一點小小的犧牲奉獻。我們在這樣的行動中成長。
當然,並不是每個人都可愛,可是必須注意,萬一我們發現某些人很不可愛。說不定正困為在他們身上,我們看見了自己的缺點,提醒我們本身不可愛的地方。
要愛我們的敵人——忘記憤怒、仇恨、嫉妒、苦澀,要懂得去原諒。這些不好的情緒,會破壞靈。我們如何對待別人,成就我們是什麼樣的人。在接受創造的計劃時,我們歡喜歌唱,充滿了上帝的愛。我們看見在地球這裏將如何成長,以及彼此之間所發展出來的聯繫與情感,心裏滿是喜悅。
目睹我們的兄弟姐妹輪流進入他們的地球生命,經歷了痛苦快樂並且成長。我記得看見美國的開路先鋒,他們排除萬難,達成使命。
我知道只有需要那種經驗的人,會被安排在那裏,我看見天使為成功者歡唱,為失敗者哀悼。
有些人失敗於本身的脆弱,有人則失敗於別人的脆弱。我們之中很多人難當大任,很難成為開路先鋒,幸好沒有被安排在其中,否則將造成更多生靈的災難。同樣地,那些前輩也有不適今日生活者,他們不會在這裏出現。每個人都安排得適得其所。
瞭解這許多,我看見這是個十全十美的計劃。我們在世界上各有各的地位,各有各的價值,同時所受到的照拂幫助遠超出我們的想像。
我明白了上帝的愛,地球上的愛都是不足以比擬的,他公平地愛著所有的孩子。
我看著在附近等待的天使,充滿了幫忙的意願。還有基督,這位創世和救世主,我的朋友,我們最親近的朋友,在他的懷抱裏,我融化在喜樂之中——終於到家了。
能夠的話,我願意竭盡所有,再感受那種愛,永遠被他的光芒所擁抱。
不管科學文明如何日新月異,宗教信仰依然是大部分人心靈最後的救贖……
沒有比傷害自己更重的罪
我仍在主跟前
他的光芒溫暖地包圍著我。我不覺得身在任何特別的定點
對旁邊的空間\其他東西並未注意。他見到我見到我見到的事物
不錯
他讓我看見和瞭解那一切。
在他的光裏,問與答仍繼續,速度愈來愈快。我想起這裏的法則,感覺他的喜悅,他十分願意告訴我答案。
法則有許多許多——靈的法則、生理的法則、宇宙間的法則——大部分都和我們有所關聯。當我們認知這些法則,便能在其中遊刃有餘。當我們破壞了這些法則,與自然秩序對抗,我們便有罪。
一切均是靈的力量。每一個分子,每一個創作,都蘊含著極大智慧,智慧則充滿活力和生命,有經歷喜樂的最大潛力。
各個分子都是獨立行動的,隨著法則的勢力而有所反應。當上帝對這些分子有所表示,它們便加以回應,樂意遵循他的指示。
基督是經由自然力量,以及創造的法則,建立了地球。
我瞭解到徹底依據管理我們的法則生活,我們將受到祝福,得到更多知識。
違背了它便有罪,那不但使我們虛弱,而且,可能毀滅了以往辛苦經營建立的一切。
那便是罪的代價。
有許多時候,我們是自作自受。
例如,我們污染了環境,就是犯了罪,觸犯了自然法則。於是,我們的身體遭受傷害,虛弱甚至死亡,這全是自找的。
還有許多類似的事情——暴飲暴食、厭食、缺乏運動、濫用藥物“包括各種身體不需要的藥物”,以及其他自我傷害的舉動。
再沒有比傷害自己更嚴重的罪了,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身體負責。
身體是屬於各個靈魂的,當我們生活在人間,由靈來控制肉身,不論喜怒哀樂等等,都應該由內到外和諧——心智、身體、靈——那麼就是最理想的狀況。
要有更健康完全的靈魂,我們必在和諧之中,加入基督般無私的愛。
這些認知使我想歡呼。我瞭解,而基督知道我瞭解。我屬靈的眼角再度明亮,我看見上帝創造了許多宇宙,他控制了其中每個分子,他監督著其中所有的法則、能量和事情。
在我們的宇宙中有正負兩種能量,相生相長,它們會照我們的意思運行,為我們所有,而絕對受上帝指揮掌握。
正能量基本上和我們認知的相差不遠——光明、美好、和善、愛、耐心、慈善、希望之類。負能量我們也猜得出來——黑暗、仇恨、恐懼——撒旦的最佳工具”、苛薄、自私、膽怯、沮喪等等。
正負能量互相牽制,如果我們能加以制化,便能為我們所用。正吸引更多真、善、美,負則招致禍害災殃,水流濕火就燥,就是這種道理。
我們是好人,就會和好人接近;自己不好,當然相處的就是壞人,反之亦然,這是近墨者黑、近朱者赤的關係。
但最重要的是,我們有選擇的權利——要成為正能量所喜愛的人。只要思想極積、光明,不說邪佞妄語,不做壞事。
關於這一點,我的確看見不同的人帶著不同的能量,而且言語是如何影響每個人身邊的能量。話語本身——空氣振動——吸引著好的能量或不好的能量。
一個人的欲望,也有類似的作用。我們心中的念頭就有很強的力量。我們四周的氣息,全都是想法所造成的。壞思想變成壞行動可能還要花一點時間,但靈卻立即有所感應和改變。
如果人們瞭解思想的力量有多大,那麼大家都會更注意自己在想什麼了。要是我們知道言語的力量,那麼誰也不敢再說有負面作用的話。我們的強盛和衰弱,全都來 自我們怎麼想,說什麼話。幸運和禍害來自個人的心田,誰都可以從此時此刻開始,遠離那些不好的東西,讓自己成為一個好人。
因為有這種力量,因此每一個人都是創造者,創造來自心靈。先要有想法,思想是上帝給人的禮物,只可惜有人誤用了這種力量。
他們使用負的能量做出不好的事——具有毀壞性的惡毒言語便是其中之一。
幸好有更多極積的人,用正的力量造成歡樂喜悅,使這個世界變得美好。思想的創造有直接而強大的影響力,想了就等於踏出第一步——好與不好的第一步。
我們來到地球上,是為了創造自己的生活,完全享受自己的創造——不論新的事物、思想觀念或一些經驗。成功或失敗,都是我們運用上帝的禮物所造成的結果。
思想是行動的先鋒,而想像力則是開啟現實大門的鑰匙,要好要壞其實盡皆在我。
瞭解了這一切之後,我再度明白,愛是最基本的。愛指揮靈,而靈管理精神和肉體。
自然法則充滿了愛,我看清這一點。
首先,人要愛造物者,這是最偉大的愛“雖然可能要等到遇見他,我們才能覺悟”。
然後,人要愛自己。人必須要真正愛自己,才可能愛其他的人。
最後,人要愛人如己。
當我們在自己身上見到基督的光,便會在別人身上也見到基督的光,無論如何,不可能不去愛他們那一部分了。
我身處救世主的光芒中,在他無私的大愛裏,我意識到孩提時代對他的畏懼,是離開了他的懷抱。
我以為他不愛我,其實是我停止愛他。他的愛從未動搖。現在我知道了,他就像銀河中的太陽,我環繞他而運行,有時近有時遠,不過他是恒久不動的。
曾經有人把我和他隔離,讓我離開他,但我不怪他們。畢竟,許多在我身邊的男男女女,他們自己有不正確的觀念,他們本身恐懼,又用恐懼來控制影響他人。
“畏懼上帝會下地獄”,他們這樣教導別人,使我無法真正愛上帝。其實恐懼是愛的障礙,也是撒旦的利器啊!
我畏懼上帝,便不能愛他,也沒辦法愛自己,更不能愛其他人。愛的法則被破壞了。
基督仍對我微笑。我學習的喜悅令他高興,我是個追求真理的人。
現在我終於能肯定上帝的存在,不再對宇宙力量感到困惑,因我見到力量的來源。他以愛來創造宇宙、管理它。
他要我們和他一樣,於是給了我們神性,例如想像力、創造力、自由的意志、智慧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愛的能力。我相信他希望所有人被天堂的力量吸引,而經由信心,我們終將辦到。
靈魂得救身體才會得救
面對救世主,所有的問題自然有了答案。等瞭解到宇宙最主要的兩股力量,我看出它們將如何實質影響我們。靈與思想對肉體的左右力量,使我明白每個人都可以追求健康的身體。
精神的確可以防止身體生病,甚至在生病之後,使身體康復。
靈能控制精神,而精神控制身體。聖經舊約箴言第二十三章第七——因為他心怎樣思量,他的人便怎樣。
我們的思想有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,改變我們周遭正或負的力場,如果造成不好的力場,便會削弱身體的免疫力。尤其不好的思想是關於自己的,那情形更加嚴重起來。
例如沮喪對個人的傷害,再沒有任何外力,像沮喪那麼有害健康了。一個人沮喪時,心中容不下其他,只一味地自艾自憐,不知道這樣更加陷自己於不復之地。
健康的做法是:忘了自己,想想別人的需要,考慮該如何去幫助其他人。這麼一來,自己就會不藥而愈了。服務他人,是身體、靈魂的良藥。
所有的康復都是得由裏到外的,先是靈魂得救,身體才會得救。
醫生的手可以開刀,藥方可以強身治病,但康復則需要靈的力量。
沒有靈魂的身體是不可能健康的,它活不久。
人的身體由無數細胞構成,那些細胞有能力自行更替,它們不斷新生,取代受傷衰老的細胞,維持生命的需要,保持身體的活力。
然而後來事情有所改變,我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但死亡進入伊甸圓,人不再擁有永恆的生命。
伊甸圓的確是存在的,這一點我倒是知道。
肉體雖然必須死亡,然而我們還是保留有一定力量,利用信心和正的力量使自己康復——如果康復是正確的話。我們不可忘記,上帝的意願和一個人的康復有極大的關係。
我發現人類有許多病,真正的原因是來自沮喪,或覺得自己不被愛。
就拿我個人來說好了,經常拿有負面作用的言語自我麻煩——如“噢,我好難過。”“沒有人愛我。”“活著真痛苦。”“我受不了啦。”“我這裏痛那裏痛,快死了。”之類的話。
突然我看清楚這是多麼自私,以自我為中心的錯誤。我不但替自己招禍害,還開啟大門歡迎那些禍害,然後我的身體得到一個訊息——“我生病了。”
以前我從未想到後果如此嚴重,但顯然我把自己害慘了。
其實想要身體健康,健康的思想是必要的。認清那些消極病態的想法,我們得極力把它們清掃出心田,專心想著自己的康復。
告訴自己許多健康的話語,造成四周正面的力量,使它們幫助我們康復。經由禱告是最有效的方法,上帝會對我們伸出援手。
我不是說人間沒有病態或問題,但我們可以儘量不受它們的影響,不要成為受害者。
要靠信心活下去,別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。眼睛只能看到表像,易受個人認知、成見所左右;而信心則由靈主導,靈的接收能力強,判斷準確。
增強信心,首在加強靈的能力。靈的法則是,學習運用練習我們所有的能力,我們就可以得到更多。
信心的增長,有如播種。就算撒下的種子不能完全成長,總不會毫無所獲。所以任何信心的行動,都會給我們帶來好處。我們愈有信心,收穫也將愈豐碩。靈的另一個法則是,自我生生不息。
現在我開始確實瞭解靈對身體的影響,也知道它的作用超越一般人的想像。
當然啦,我知道思想之後有了念頭,念頭造成我的行動,不過靈這一部分一直使我感到迷惑。
我相信,有許多人和我一樣。
事實上,在我們毫不知情的狀況下,靈和上帝溝通,它像是個接收器,當它清晰暢通時,我們的心中便充滿愛,發光發亮,使我們整個人有生命力。
但有許多負面的力量——缺乏愛、暴曆的思想、性變態,或其他不好的事物——會削弱了靈的溝通能力,使身體虛弱下去。
雖然身體不見得便因此死亡,卻一定是脆弱的,直到靈再度充電。
服務他人,是我們自我充電的方式之一,對上帝有信心,敞開心靈接受有益的正面思想——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。力量是屬於上帝的,他一直都在那裏,我們只是接受就可以了。
想要享受上帝的恩澤,讓它使我們活得更好,我們就必須學習去接受。
令人驚訝的是,大部分的人經常害自己生病受罪,生病是會死人的訝!因為我們必須有所成長,所以不見得每次都能很快康復——甚至不康復。
不管是什麼樣的經歷,都會對我們有幫助,有時看起來是負面的作用,其實正是靈成長所必須的。
生老病死和意外、災難都是我們渴望的成長機會。事實上,我們在地球的時間沒有任何意義,在地球上受苦的時間不過是一?那,在靈界眨眼就過,我們並不怕去體會。
例如癌症死亡的方式十分漫長折磨人,而那種經歷和成長,是沒有其他方法可取代的。
我的母親就是死于癌症,在她生命最後一段旅程中,好與家人發展出真正親密的情感,關係改善、恢復了。她在死亡過程中自我成長。
有些人的死亡方式,救了別人。
在街上被酒醉的駕駛撞死,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!然而那靈預知,他的犧牲其實免除了往後一場更大的災難。
那駕駛可能在一個星期後,因酒醉而撞上一群青少年,造成好幾個家庭的悲慟。現在他撞了完成使命,要離開地球的人而必須入獄,如此一來他有反省的機會,也免除了那一群青少年的災殃。
其實無所謂的意外事件——至少比我們想像的少得多——經由上帝的安排,我們出生之前的選擇,所有的事情都已有安排,並且有它的目的。
甚至像離婚、突遭解雇、暴力受害之類的事,都是靈成長的機會。這些經驗雖然痛苦,卻對個人靈的成長都有極大貢獻。
在救世主的跟前,我學習到必須接受一切考驗,視為對成長有所助益的經歷。我應該逆來順受,並且在其中有所收穫。
我該原諒我的敵人,甚至愛我的敵人,如此他們便無法傷害我。為了康復我的靈魂,我要尋找美好的思想、善良的語言。
要自我康復不是難事,我可以靠本身的力量辦到——先是靈,接著是心境,然後是精神,最後是身體。我要好好活下去,免受沮喪侵害的權利。
過去不愉快的記憶應該忘記,否則身邊充滿了愧疚和恐懼,正好中了撒旦的圈套。如果曾經破壞法則,我要改過向善,原諒自己,繼續前進。
像是曾經傷害他人,我該誠心誠意開始去愛他。並且尋求原諒。萬一損傷了自己的靈,就該親近上帝,再度感受他能使人康復的愛。一切補償將像造成損害般容易或困難。
我們若跌倒,就要爬起來,揮揮身上的灰塵,再度向前行。即使我們再跌倒,不管百萬次,仍要繼續再走下去,我們的自我成長將超乎想像。
在靈的世界中,對罪惡的看法與我們不相同。所有的事件都是經驗,都可能是有益的。
我們絕不要自殺,想都不該想,自殺的代價不禁使我們失去在地球上學習與成長的機會,之後會更加痛苦難過。
一定要記住,只有上帝才能判定靈魂的本質。在絕境時往好處想,也許便能看見一線生機。沮喪根本是不該存在的情緒,為什麼要沮喪?
在地球上本來就是來學習、來經歷、來犯錯的,何必太自我苛責呢?穩紮穩打就對了,別擔心別人的看法,更不必拿他人的尺度衡量自我。
我們要原諒自己,感謝各種學習的機會。最大的挑戰是把今日的錯誤,當成明日的導師。
因為我知道一切創造起源於思想,也知道一切罪惡、愧疚、絕望、希望、愛都起於心中。
要康復也要由心中開始做起;要幸福快樂與否,盡其在我;最有力量的,便是我們的想法。
像滿地爬的嬰兒,每個人都在學習如何發揮潛能。潛能力量大得驚人,如果能往好的方向發展,將來的成就未可限量。
所謂輪回、所謂前世今生,都相信(靈)是永恆存在的。你相信嗎?
先是靈的創造,然後才有實體
經由這些知識的傳遞,我和救世主之間發展出我夢想已久的關係。他在乎我的感受,不願說或做任何使我難堪的事。
他信任我的理解力,循循善誘地教導我。在靈的世界中,沒有勉強或強迫,大家都在準備好之後,才接受任何事情或狀況。
耐性是這裏自然存在的德行 。
令我印象深刻、永遠無法忘懷的,是主的幽默感。在這裏,沒有人在這一點上贏過他。他具有十全十美的快樂,百分之百的和善,給人優雅溫和的感受,我深信他是完美的。
我對他有所認識,他的精神,他的感覺,他對我的關懷,我們就像一家人,親近的感受無可替代。他對我亦父亦兄,親切又帶著威嚴,溫和平易卻不失責任感。
他不會怠忽監視指導的職責,這一點我可以絕對地確定。
仍然被光包圍著,基督慈謁地微笑,我感到他滿意而贊同。他轉身準備離開,將我介紹給才出現的兩個女人。他們身後出現第三個女人,但她只是來探望一下好要離開。基督要那兩個女人陪伴我,我注視好她們,發現她們並非陌生人。她們是我的朋友!
在我降生在地球上之前,她們是我最親近的朋友。這時,她們和我一樣興奮,能團聚真的太好了!
在基督離開我們之前,我又感覺他在笑,他似乎在輕聲說:“去學你想學的事吧!“我於是瞭解,我可以自由學習。
這實在太好了,有那麼多值得看的東西。救世主離開了,由我兩個朋友護送我。
雖然她們的力量和光芒與基督的不同,那種愛卻差別不大,一樣沒有條件。人人有愛,人人都快樂。
那一次的參觀經過,我大部都不被允許記憶,但仍留下一部分。
我記得曾走進一個大房間,許多人在工作。對於怎麼到那裏,以及建築的外觀如何,我完全沒有印象。
房間美極了,牆壁像是由很薄的大理石砌成,光線可以透進來。有些角落還可以看到外面。那種效果十分有意思,也很美麗。
走近那些人,我看清楚他們利用一架造型古老、巨大的織布機織布。
在靈的世界使用織布機,感覺有點不搭調,織布機似乎只屬於凡人的世界。
男男女女對我微笑招呼,他們見到我一副很高興的樣子,還閃開來讓我看個仔細。我走過去,仔細打量織好的一段料子。
它看來好似糖和玻璃的組合,稍加搖動它便閃閃發光,像有生命一般。它一面不透明,翻過來卻變得完全透明。也就是它一面可以看穿,一面不行——像那種監視用的鏡子。
這樣的料子一定有特別作用,只不過我不知道而已。他們只告訴我,這是要給由地球來的人穿的。他們對自己的工作成果充滿喜悅,也很開心我的真誠感謝。
我們離開了織布機,我的同伴和我,又經過好幾個房間,見到美好的事物,遇到許多和善的人,可惜我不能把那些記憶全帶回來。
總之,像旅行了數天、數星期,卻毫無疲倦的感覺。看到那麼多人樂於工作,我實在驚訝。他們喜歡用手做出種種對他人有益的東西——這裏或那裏的人。
我看到過一台類似電腦的巨大機器,但當然有更多作用。操作它的人同樣樂意為我解說。我再度瞭解到,許多重要的東西,都先是靈的創造,然後幫才有實體,這是以前不知道的。
還有一個類似圖書館的大房間。它是儲存知識,供人參考學習的地方,但四面看不到一本書。然後,知識進入我腦海中,原來這是個無形的思維式圖書館。
只要一動念頭,所需的資料便會浮上心頭。我可以查到歷史上的任何一個片段——地球或靈界——所有的細節。
因為這樣,就沒有錯誤發生,連歷史也十分單純。我不但查得出事件的經過,連緣由和影響也可以一併瞭解——從各個角度全盤看透。這是在地球上無法辦到的事。還不止如此,我甚至感受到當事人的感覺,不論喜怒哀樂。
當然,我現在記得不那麼清楚,卻還保留一些片段。我珍惜那些對我而言,必要的歷史、人物等等的記憶。
在這無與倫比的美好世界,我希望能瞭解更多。我的朋友非常樂意幫忙我,我的愉悅就是她們最大的喜樂。帶著些許欣喜,她們領我到外面花園。
體驗人我合一的境界
我見到山、壯觀的谷地、遠方的河流。
她們離開了我,任我自由徜徉其中,盡情欣賞花園的美,不因為有伴而分神。
花園裏有樹和花,以及許多奇珍異草,植物的成長方式,好似它本來就佔據那個空間,不是後來生長的。
草地非常翠綠,冰涼而有生氣,踩在腳下感覺它們有生命。但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,是那些地球上看不到的鮮麗色彩。
物體反射光線,所以,造成不同顏色,然而在靈界卻不是這種情形。所有東西都是自己的顏色,不是反射得來的,所以,它的表現不受限制,百萬上億的色彩都有可能存在,表現也更加活潑。
就拿花朵來說,變幻多端,看起來捉摸不定,好似是活著的。可以說它的每一個分子都有生命力和智慧,就算重新發展組合也並非不可能。
它不像我們有靈,然而,它有組織力和智力,能回應上帝的意願,符合法則。這裏處處有新意,時時能創造,花朵也不例外。
一條美麗的河流穿過花園,吸引我的注意。河流的源頭是瀑布,由最純淨的水所構成,河流彙聚成一個池子,閃亮而動人。
生命,也在水裏。瀑布的每一滴水,都有智慧、有方向,水流像一首美妙的樂曲,充滿了花園的每個角落,可惜那些天籟都已在記憶中變得模糊。
樂音來自水,來自它的創造,每一滴水都瞭解自己的音諧。水流歌頌讚美著主,唱出喜樂。和它比較起來,我們的聖樂何其幼稚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畢竟,人類的能力仍然有其自然的限制。
我們怎能與活水相較?我真想沐浴其中。
當我朝水邊走去,我注意到一朵特別突出的玫瑰花,於是駐足欣賞。在百花齊放中,只有它最吸引我,它美得令人喘不過氣來。
它隨著樂聲輕輕搖擺,低唱著對主的頌歌。我發現我能看出它在成長,它在我眼前慢慢綻放,我的靈為之感動。我想體會它的生命,和它結合為一,感受它的靈。
有了這樣的念頭,我似乎在瞬間看透它,好像我變成了一朵天堂花園中的玫瑰。我聽見它和千萬朵花兒唱著和諧的歌,感覺它在擺動——充滿了喜樂。
我也充滿了喜樂!感覺上帝在這植物裏,在我心裏,他的愛充滿了我們。我們都是一體的!
這是令人難忘的經驗,成為玫瑰花的我,體驗到靈界人我合一的境界,多麼崇高的境界,我會永遠珍惜它。
出生和死亡、光明與黑暗、天堂和地獄、肉體與靈魂,都是相對而非絕對…….
死亡之後還有選擇
花園裏出現許多天使,穿著象徵時間、地點、場合的柔和長袍。
他們圍繞我,我覺得像要舉行結業派對。我死了(或結業,似乎更符合實際狀況),而他們是來歡迎我的,
像看待初試啼聲的孩子,他們臉上有鼓勵的善意笑容。我發現我記得他們,是我在地球生命之前的朋友。我跑過去擁抱、親吻他們。
我的守護天使也來了,我親吻他們。
然後,經過心意互相溝通,我瞭解到他們都是來給我支持的。
生前的同伴告訴我,我死得不是時候,這狀況只是暫時的,這也不是什麼慶賀會,只是在我回去之前的小聚會。
大家都很開心看到我,想給我鼓勵,但我還是必須回去,接著,他們向我解釋死忘是怎麼回事。
人死的時候,我的朋友說,只不過是經歷了一個轉換的過程。靈魂離開身體,進入靈的領地。
如果死亡是經由外力創傷造成,靈魂可能會提早離開身體。
也就是說,死於意外災害的人,靈魂在之前就會脫走,這樣就不必痛苦。身體是受傷害了,但其實靈魂已經在寧靜的狀態中。
死亡之後,我們有自由選擇權,可以等到屍體處理好再離開,或者直接走,像我就屬於後者。
總之,我們通常依個人喜好,而有不同的決定。
大部分的靈魂停留一段時間,安慰他心愛的人。走的人並不痛苦,留下來的人卻往往傷心欲絕。有時候情況太嚴重,靈魂也會待久一點,協助親人由沮喪中康復過來。
而禱告可以幫助兩方面,萬一有理由相信去世的人,在轉變上會有困難,活著的人不妨多為他們祈禱,這將有所助益。
他們告訴我,活著時多瞭解靈是很重要的。我們瞭解愈多,愈容易進入靈的世界。有些缺乏信心與瞭解的人,死後靈魂會被困在地球上。
那些無法離開的,看不見上帝的光與能量,必須待在那裏,直到他們覺悟為止。
就像我在隧道中經過的那些靈,不過不必擔心,他們終究會脫身。
最有效的,就是認識耶穌基督,他是我們回來的門,是我們回天堂唯一的入口。我們要認識他、接受他、愛他。
在花園裏,我身邊的朋友都充滿了愛,當他們意識到我還不想離開,我渴望再多瞭解一些,本著他們希望我快樂的原則,他們帶領我看了更多。
我拜訪銀河和其他世界
我的記憶恢復許多,由創世紀到我們“恒久”的過去。
上帝是好幾個世界的創造者,銀河、我們無法瞭解的宇宙。這些,我都想看一看。
這麼想著,我便有了那樣的能力,在另外兩名同伴護送下,我離開了花園,離開我其他的朋友,進入漆黑的空間。
速度極快,感覺愉快而自由,我想做什麼都沒限制,可以到任何地方,愈來愈快——難以形容的快——或慢下來。
我好愛這種自由感,並且發現那空間並非一無所有,它充滿愛,閃爍著光線——是上帝靈的表現。遠方傳來輕柔愉快的聲響,令我心中喜樂。
像是樂聲中的音符,充塞了空間;接著又是一個不同的聲音,很快成為一首曲子,浩瀚廣大的意境,安慰了我的心靈。
那些成串的音符有輕柔的顫動,當它們接觸到我,我知道這樂曲竟有治療的功效,它們就像靈的安慰藥膏,散播著愛,使破碎的靈康復。
與我同行的使者告訴我,它們其實還有啟發我們內心正的力量回應的作用,使我們由內到外好起來。我現在明白了,在地球上,撒旦也使用不好的音樂,引誘人的靈魂墮落。
後來的一些事,我已經記不得了,只留下模糊的印象。我大概花了幾星期、幾個月,到處造訪上帝的其它創作。旅行當中,一直感受到上帝的愛。
我覺得已經回復到本來的自我,一切都出於本性和自然,我到了許多其他世界——像地球一樣,甚至更美麗的地方,那裏住著高智慧、有愛心的生物。
大家都是上帝的子女,他為我們填補廣大的空間。我經過十分遙遠的路程,身邊是在地球上看不見的星星。銀河瞬間就過去了,我拜訪其他世界,看到更多上帝的子女。
他們都是我們靈的兄弟姐妹,雖然記不太清楚了但我肯定以前去過那些地方。
許久之後,等我回到肉體內,在地球上活過來,發現自己竟忘記這段旅程時,有受騙上當的感覺,但我知道這樣是為了我好。
如果我不能忘了那些美好世界,我就無法好好安心地活下去,將無法完成上帝賦予我在地球上的使命。
我其實仍心存感激,畢竟上帝不必帶我看其它世界,不必留給我任何記憶。但他慈悲地給了我許多,我見到別人見不到的景象,感受到其中的愛。
孩子或許不懂死亡是什麼,但他們最能面對生死.
見到準備投胎的那些靈
我回到花園裏,和其他人在一起
在我拜訪的其他世界中,我見到他們的進步,變得更接近天父,我不禁對地球人的發展感到好奇。
我們如何成長?
他們很高興我有疑問,帶我到一個靈魂準備投胎的地方。那裏都是成年人——我沒有看到任何兒童。
那些靈魂對到地球上充滿了期待,視這趟旅程為進修的機會,他們可以自我成長,並且對世界有所貢獻。
據說我們都是十分樂意來到地球的,就連弱點、困境也都是自己選擇的,為了在其中得到成長進步的機會。
有時候,我們被指定一些弱點,同時上帝也賦予我們能力。人不該拿自己和別人比較,上帝給我們的是我們需要的,而非大家平均分配,公平並不重要。
眼前開闊起來,彷佛工了一扇窗子,我看到地球。人的世界和靈的世界,一眼就可以看清楚。
我發現有些靈已經成長到某種程度,他們被選擇留在上帝身邊,成為守護天使。還有一種天使稱為“戰鬥天使”,專門為我們應付撒旦和他的信徒。
雖然我們各有守護天使,然而,有時仍需要額外的協助,而向他們求救的方法就是禱告。
戰鬥天使是巨大的男性,非常健壯威武,充滿力量,光看他們的外表,就知道招惹他們會是極大的錯誤。他們的確是戰士的打扮,動作也比其他天使靈活,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們信心十足的樣子。
他們有絕對的自信,沒有邪惡的事能動搖他們。這時,他們突然幹著出任務“我不知道是什麼任務”,他們伸手利落,尤其是關懷的表情令我感動。
撒旦執意要得到我們,有時他盡全力對付某一個人,那人就需要特別的保護。
不過,我們一直是有所保護的,因為撒旦不知道我們在想什麼。然而,他可以看我們的臉,臉上透露著我們靈魂的秘密。
上帝看到,天使看到,撒旦也看到,就連較敏銳的人也看到。我們所能做的,就是由心改變,允許基督的光進入我們的生活。如此一來,基督的光會由內向外照耀,顯現在我們臉上。
這時我的注意力轉向等待到地球的靈,看到其中不少人正注視地球上的人。一名男性的靈正試著湊和一對男女,似乎是他未來的父母,他工作的十分辛苦,那一對男女堅持要走不同的方向。看到他的難處,其他靈也過來幫忙。
據說在靈的世界中,我們有些比較親近的兄弟姊妹,到了地球就成了親人、朋友。這是因為愛的關係,也有因為相同使命,所以在地球上相聚在一起。
有些事必須合家人之力才能完成,甚至要前赴後繼幾代,我們應該瞭解,家人之間的重大影響,發揮團結的力量。
為了不使我們忘記,我們的下意識,甚至每個細胞,都記錄著我們的過去。
不僅如此,這種記錄還會傳給下一代。所以,有些”前世經驗並非我們自己的”,而是來自前人細胞的記憶。
我發覺在到地球之前,我們對個人的使命非常清楚,也有信心加以完成。
被賦予的能力,可以協助我們達成使命。我們的父母當然也有他們特殊的才能,有的遺傳給我們。經由學習,我們還會得到別人的專長。
我們有了許許多多靈的工具,可以選擇應用,或者不用。不管到了什麼年紀,我們都能獲得新的工具,所謂活到老學到老。
但選擇權掌握在自己手上,只是有時候並不知道罷了。我們不妨時時自我省察,要有自信,要知道那些靈的能力本來就和我們在一起,我們只需學習使用。
除了那位努力湊合未來父母的靈,他的同伴也在為到地球上做準備。一位極聰明、具有爆發力的靈,正要投胎。他選擇成一位殘障者,並且為這將來的經驗興奮不已。他及雙親會有極大收穫,生前三人已經計劃好了,要經由這一次的旅程,體驗真理,自我成長。
我瞭解到靈可以自由選擇,在任何階段都適合進入母親的子宮。一旦到了那裏,他就成為凡人的生命體。
墮胎是違反自然法則的,會帶給靈被拒絕的傷痛。不管靈是否進入那發育中的身體,那身體就是屬於他的了,即使那身體不見全,甚至出生之後也無法存活,但靈也同情那應該是他母親的女人,瞭解她是以她所知狀況下做出的決定。
也有不少靈到地球一趟,只花很少的時間,出生之後不久就夭折了。他們出發前,和別人一樣興奮。
他們的死亡,在出生之前就安排好了——和其他人相同。他們不需要長時間的歷練成長,他們的出生與死亡,是幫助父母的成長。
痛苦是短暫的,總有一天大家會在天堂再度團聚,共享成長後的喜悅。
令人驚訝的是,有許許多多的計劃,付出都是為了對別人有益。我們都樂於犧牲,一切都為了靈的成長——所有的經驗,不論天賦於禮物或弱點,也都因為如此而設計。
這個世界的事物,對我們其實沒什麼意義——一切要以靈的眼來看。
我們在地球上進修的時間早就定好了,有些靈只是經歷出生,讓別人因而成長。有些靈活了好久,為別人而奉獻服務。有些是領導者,有些是追隨者,不論貧富,靈來到世界上體會愛、教導愛。
經由挑戰、考驗,我們永遠充滿了愛—— 彼此相愛。所以,地球上的人永遠不能脫離其他的人,這樣才能學習和進步。
在這段過程結束之前,我注意到另一個女性的靈,她顯得十分迷人,使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,覺得和她有特別的聯繫。
不知道她是誰,但她顯然對我也十分有感情。我當時心裏想,不管她投胎到世界哪個角落,一定會成為別人的小天使。
見到準備投胎的那些靈,他們的真善美令我永難忘懷。我曾是他們其中之一,也充滿了愛和光。
如果人人有幸見到自己生前的模樣,將驚訝于自己的華美智慧。出生是一段睡眠,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一點善意,百倍報償自身
靈到地球上來,有些類似挑一所大學,選擇要念的科系。
我們都有不同的程度——在靈的發展與學習上——我們在人生的階段,正是適合著自己的程度。
眼見別人犯了錯誤,加以責怪嘲笑,或者譏諷別人的短處,等於讓自己有和對方一樣的缺點。
在這裏,誰也沒有資格評斷其他人。
為了讓我明瞭這一點,我的眼界再度大開,見到了地球。
這一次,我看見大城市裏的街道角落,那裏歪躺著一名醉漢。我身邊的一位天使問道:“你見到了什麼呢?”
“嘖,一名倒地不起的醉漢呀!”我說,不明白為什麼讓我看到他。
天使變得興奮起來。“讓我們告訴你,他的真實身份吧!”
於是我見到醉漢的靈,他相貌堂堂,充滿了光和愛,在天堂中受到極高的尊崇。他到地球上,使為了幫助一位朋友。
他的朋友在數條街口外,擁有一間律師辦公室。醉漢要提醒他,應該關心別人的需要。這位律師將因醉漢的提示而有所覺悟,變成更好的人。
律師即將和他見面,在他身上見到靈的光,因而感動。兩人不會再地球上相認,但各自使命終會達成。
醉漢奉獻他在地球上的時間,犧牲自己幫助了別人,稍晚,他還有其他任務。
我想起來,我也曾遇見一些似曾相識的陌生人。才第一次見面,就感到親近而熟悉,也不明白為什麼。現在我知道了,我們的相遇並非偶然,是有某種理由的,說不定我們一直很親近哩!
陪伴我的靈提醒我,我在地球上時,智慧眼界都有天生的限制,不要去評斷他人。就像那些經過醉漢身邊的路人,都無法看見他崇高的靈魂。
以貌取人,也是我以前犯過的錯誤,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。不管別人的貧富、有能力與否,都只是表像,我不瞭解他們的內在,看不見他們的靈。
“要與貧乏的人在一起,時時幫助他們。”我這麼想著,有了新的疑惑。
為什麼要有貧乏的人?上帝何不共給一切?他直接命令那位大律師把錢拿出來,與眾人分享不好嗎?
“你們身邊都有天使,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。”倍半我的靈回答道。
我更加困惑了,天使協助我瞭解。
每一個人都有所需要,不僅是貧乏的人而已。
在靈界的時候,大家有互動合作的共識。但那是在出生之前的事,漸漸人們變得健忘而遲鈍。
因此,上帝派遣天使來提醒我們,協助我們遵守諾言。他不會強迫施壓,只是溫柔的提示。我們認不出這些天使——他們看起來像毫無關係的人——但他們經常出現,我們只是不小得罷了。
我不覺得受到責備,但我不知道自己犯了錯,低估了上帝對我們的關愛。在不影響我們的自由意識下,他儘量給我們協助。
我們必須互相扶持,瞭解貧乏的人和富有的人一樣值得幫助,不論和我們是多麼不同的人,都該去愛他們,對他們友愛和善。
誰也沒有資格自認比別人優越,我們此生唯一的收穫,將是看我們為別人付出多少而定。
一句好話、一點善意將在此生之後,百倍地報賞自身。我們付出的,將使自己受益。
我沉默了半晌,醉漢已由眼前消失。我的靈魂充滿了愛與瞭解。
噢,我可以像醉漢幫助朋友般,也去幫助別人。
噢,我的一生中也會成為別人的天使。
我們的慈善行動,將增強我們的力量!
醫藥進步或許可以延緩死亡,卻無法給予生死真正的解答。
不要加重亡者的離別負擔
知道的愈多,我愈謙卑,也渴望更多的光芒與知識。
天空再度敞開,我看見由地球上發出的許多道光芒,類似雷射光束。有些很強烈,有些微弱。
被告知那是人類祈禱的光,我感到十分驚訝。
我看到天使匆匆趕向祈禱的光,給他們盡可能的協助。最亮的光象徵祈禱者的信心堅強,總是先得到回應。但是到頭來,所有的祈禱都是會有所回應的,天使極樂意幫助我們。
據說,母親為孩子祈禱的光束,一定是最強的。不過我們都有能力,讓上帝聽到我們的禱告。
一旦祈禱,我們就該完全信任上帝,別再念念不忘,時候到了,上帝自然會有所回應。
他自始至終知道我們的願望,只等我們開口要求,他有力量回應所有的祈禱,然而,受限於一定的法則,以及我們的意願。
我們必須和他心意合一,對他有信心,只要專心一意,沒有懷疑的祈禱,就會有回應。
為別人祈禱的力量,比為自己祈禱的力量大,但是,能否有回應,要視對方的狀況而定。如果我們所祈求的事,違背了本人的意願,與當事者心意不符合,那麼就不會有任何效果。
上帝給了我們自由選擇的權利,但他十分樂意幫忙協助。如果我們的朋友信心不足,我們可以幫忙。要是他們病了,我們的禱告能使他們早日痊癒。除非,他們的病是早就安排好,為了成長的目的。
有時候他們蒙主寵召,我們也只好忍住傷悲,與他們道別。這樣,對他們才有所幫助,不要增加他們離別的負擔。
我們有能力為家人朋友貢獻許多,我們只是不明白罷了。
這一切實在太容易了——超乎我的想像。我一直以為祈禱得花上幾個小時,而且要重複提醒上帝,到他有所回應為止。
原本認為所謂的祈禱,就是開口向上帝額外要求些什麼,用討好的方式,暗示我值得他幫助。如果失敗了,我就試著用交換條件來達到目的,願意更服從犧牲,使他降福。到了情況緊急時,我就哀求,再不行,那就是發火了。
難怪我很少得到回應,我根本就錯了。
我所使用的方法,再再顯現我對上帝缺乏信心。我只擔心達不到目的,認為他其實不願意幫助我。我懷疑他不公平,甚至不能夠回應我的要求,又不確定他是否聽見。
懷疑便在我和上帝之間築起一道牆。
現在我知道了,他不但聽見了我們的禱告,其實早已經曉得我們的需要。我看見他和天使,樂意回應我們的祈禱,他們快樂地付出。
我明白我們永遠不像上帝,他看到過去與未來,知道我們真正的問題。他對所有禱告的回應都是完美的,我們根本不必有絲毫懷疑。
信心和耐心極為重要。
他給了我們自由意志,只有在我們要求時,他才會插手我們的事。
心存感激也是重要的,感恩是一種美德。
貪得無厭是自取其辱,心存感激使我們得到更多。他幫助我們的意願源源不絕,敞開心胸的人才能受益。
我們可能變成幫助別人的天使,在祈禱與服務中,我們的光,永恆不滅。同情與愛可以點亮以服務為燈油的那盞心中明燈。
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
我們仍然在花園裏,當我的注意力回到這裏,地球便在我眼前消失了。
他們帶我離開花園,來到一幢很大的建築物中。我感到目不暇給,每一個線條、角度,都是美好的,都是藝術品。給人極佳的整體感,使人覺得舒暢。
我被帶進一個優美的房間,那裏有一群人,坐在一張腰子形的桌子旁,我站在他們面前。
他們有十二個人——男人,不是女人。我的心中一動。
由於殘留著地球上的想法,我對男女平等的關係比較敏感。我關心女人的地位,她們是否受到歧視之類的事。所以這個協會沒有女人,使我有瞬間的不平反應。
但事實上,我剛才已經看清楚了,就算是伊甸園中的亞當夏娃,也有不同的心態,有他們不同的職責。
亞當在那裏很滿足,夏娃卻比較不安。她想當母親的願望,促使她去冒險。她並非”失足”於誘惑,她只是必須為了成長而有更進一步的行動。他們吃了禁果,使人成為無法永遠存在,以至於必須生育子女,然後死亡。
然而,上帝的靈照拂著夏娃,表示女人在地球上的角色是特別的。女人更有責任感,更懂得愛,與上帝之間更加親近。
女人也是撒旦的對象,他為了毀滅家庭,特別喜歡誘惑女人。他利用性、貪婪來破壞丈夫與妻子的關係。孩子因而受到傷害,女人背負了恐懼、愧疚——對未來的恐懼,對家庭破碎的愧疚。
恐懼與愧疚又成為撒旦的利器,被用來摧毀女人,使她們無法完成到地球的使命。
據說撒旦掌握住女人之後,男人就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。所以,男人與女人保持良好關係,不給撒旦可趁之機,是很重要的。
所以,對於在場的十二位全是男士,我也不必小題大做,他們有他們的責任,我有我的責任。他們是愛我的,我心情平靜。
他們湊在一起商量,然後一人向我開口,告訴我這死亡是暫時的,我該回地球去。
我感覺他們的意思是,我回去是很重要的,我有未完成的使命。但我不想回去。
這裏是我的家,我相信不管他們怎麼說,都不能說服我心甘情願離去。
那人又開口了,問我要不要回顧我的一生?
雖說是問,感覺像命令。我猶豫了,在這純潔、充滿愛的地方,誰想回顧地球上的過去?
可是他們說,這很重要,我得看一看,所以我就同意了。
我身邊出現一道光,感覺救世主的愛在我身邊。
我向左跨一步,在我原先站立的地方,顯現了我在地球上的生活。
那速度真的很快,但大家都瞭解。我不但看到自己過去遭遇的事,也感受到身旁其他人的想法。有好幾次,我有新的覺悟。
“噢,是了,”我對自己說:“沒有錯,現在我懂了。嘖,想不到是這樣的,但,當然啦,這樣才有道理呀!”
我看見我造成別人的失望,我讓其他人多麼難過,我同樣感受他們的失望和難過,我開始顫抖。我真是自私呵,我的心在?喊,我竟然這麼冷漠!
在傷痛之中,我感覺協會會員的愛。他們以諒解、慈悲的心來回顧我的一生。我的成長、所受的教育、被別人傷害,他們都看到了。
這時我意識到,他們並非在批評我,是我自己在批評自己。他們的愛是豐富完整的,在看到下一幕時,我感激他們的寬容。
有點類似骨牌效應,我看到我如何以錯誤方式對待別人,致使他們也以相同的錯誤方式對其他人,就這樣一波波傳遞下去,影響層面愈來愈大,然後,還會回到我身上,真是報應!想想我傷害了多少陌生人?實在是太令人驚駭了!
救主靠近我,充滿了關愛,他給我力量,告訴我不要對自己太嚴苛了。接著,他讓我看見一種骨牌效應的狀況。
當我表現和善時,只是一個不含私心的善意舉動,它也一樣向外擴散。接受了我善意的朋友,也對他的朋友有類似的表現。
愛與快樂便如此傳遞下去,有意想不到的正面影響。我感受到他們的幸福,哀傷也不見了。
“愛是唯一重要的,愛是喜樂”我因此更加深信不疑。
我的靈魂充滿了那豐盛的喜樂。
這實在太容易了。如果我們存善心,就可以得到喜樂。我忍不住要想,”為什麼我以前看不透這一點呢?”
有人回答我,給了我極大震撼。”在地球上,你們需要好與壞的兩種經驗,在體會快樂之前,得先知道悲傷。”
現在我的一切經歷都有了新意義,我發覺我一生並未犯下什麼真正的錯誤。那些經歷都將成為我成長的工具。每次的不愉快,協助我更進一步認清自我,終將學會避免那樣的事發生。
我漸漸發展出幫助別人的能力,其間我的守護天使也曾插手。有時快樂有時悲傷,但我的層次不斷提升。
我看見我身邊經常有守護天使,有時數目多,有時少,他們數目的多少,全視我的需要而有所調整。
很丟臉的是,在回顧中,我見到我經常重複同樣的錯誤,要多次之後,才能得到教訓,停止做那些有害的事情。
幸好,我學得愈多,愈多機會的大門便向我敞開。有些我引以為傲的事,其實都有無形的助力,只是我以前不知道罷了。
於是這回顧由自責轉向更積極的反應,我的錯誤與缺點不再那麼重要,重要的是我在其中得到的教訓,使我更有能力來幫助其他人。
這一層認知,幫助我真正原諒自己。而我瞭解到,先要能自我原諒,才能開始原諒別人。如果我無法原諒自己,也就做不到原諒別人。
而原諒別人是非常重要的,我如何付出?我如何回收?如果我需要別人的原諒,就得先懂得原諒他人。我還發現我最無法容忍別人的事情,是那些我自身也有的毛病——或我害怕去犯的毛病。
別人提醒了我的弱點,對我造成威脅,所以我就受不了。
還有一些世人共有的缺點,使我們靈的光減弱,例如佔有欲、貪吃之類。它們會漸漸控制我們,成為我們的神,使我們無法享受成長的喜樂,隔絕我們與上帝之間的聯繫。
經由非語言的溝通,我被再一次提醒,我所能做的就是愛人如己。但是愛人如己的前題,我得先真正愛自己才行。
基督的美與光在我身體裏——他看得到——我則必須向內追求,直到我也看見為止。將它奉為誡命,我照辦了,發現我靈魂的愛被遮蔽了,我必須使它再度閃耀才行。
我的回顧到此為止,所有的人安靜地坐在那裏,默默表達對我的愛與支持。基督仍在他的光圈裏,微笑讚賞我的進步。那些人又湊在一起商討,對我宣佈道:“你尚 未完成使命,最好還是回去。但我們不強迫你,你自由選擇吧!”我毫不猶豫地說:“不,不,我不要回去。我屬於這裏,這兒是我的家。”我堅持立場,心想沒有 任何事能使我決定回去。
有人說了,也是堅持的口氣。”你的工作還沒有完成,還是回去比較好。”
我不要回去。
從小,我就學會了如何達到目的,現在我便重施故技,坐下來哇哇大哭。
“我不要回去,”我耍賴到:”沒有人能讓我回去世我要留在我該留的地方,我受夠了地球啦!”
基督就在我身後不遠處,我仍在他強烈的光亮裏。他移向前,我感受他的關愛。但除了關愛,他也覺得有趣。他並不怪我,體諒我的心情,同情我想留下的願望。我站起來,聽他怎麼說。
“讓我們告訴她,她的使命是什麼吧!”他告訴那些委員,又轉向我。“為了讓你做出正確的決定,我們將把你的使命透露給你參考,但你若決定回地球上,那麼這個片段的記憶將會消失。”
我表示同意,然後得知了我的任務。
之後,我知道我必須回來。儘管我不願離開那美麗的世界,但使命卻有待完成。
得到大家的保證——包括基督——一旦使命結束,立刻接我回來,我不願多在地球上待一分鐘。和他們在一起,才是我的歸屬。他們答應了我的條件,開始為我的離開做準備。
救主告訴我,他很高興我做出這樣的決定,但也提醒我,我將完全忘記我的使命。
“時候到了,”他說:“你自然而然就會知道。”
“噢,他太瞭解我了!”我想道。
要是我記得自己在地球上的任務,我一定會迫不及待先做完它。果然,後來關於那一段,我忘得乾乾淨淨。奇怪的是,我也不急著想知道。
主已經允諾,當我完成使命就接回來,他還說:“地球上的日子很短,你不會待太久,很快就會回到這裏來。”
靈魂若得永生不滅,面對死亡也許就容易多了……
我要回家了
我哭起來
突然
成千上萬的天使圍住我
都很很高興我決定回去。我聽見他們歡呼,鼓勵我、支持我,讓我知道他們永遠愛我。
我感動得心都快融化了,我四下張望,他們開始歌唱。那不是其他樂聲可以比擬的,就連在花園中的音樂也不能相提並論。
他們為我而唱,我開始哭起來,不敢相信像我如此卑微的靈魂,值得天使的寵愛。
清亮的聲音,甜美的聲音,華麗聖潔的歌曲。我已經不記得了,但據說我還會再聽見這樣的歌聲。
這時,我又看到了地球。
地球上數以億計的人類,他們犯錯、尋找愛、經歷善與美,在生老病死中掙扎,我看見天使注視著他們。
天使知道每一個人的名字,認真地看護他們,為美妙的事歡呼,為錯誤而傷悲。
我發現只要呼救,有成千上萬的天使便會趕來伸出援手。在他們眼中,人人平等,沒有哪個靈魂是卑微的,不論貴賤、大小、健全與否、領袖或隨從。
我們都是珍寶,被小心保護著。他們的愛永不使我們失望。
地球的景象消失了,我最後看一眼我恒久的朋友,引導我的兩名女伴,我忠實的守護天使,以及其他我愛的。他們都那麼高貴華麗,我知道這只是他們靈魂的些許光芒。
我只被允許窺視了天堂的一個小小角落,只是家的一小部分。我最美妙的夢也不及其萬一,更別提存在的所有知識,以及住在那裏的靈。
計劃、道路、真理都在等著我們,有些已恒久古老,有些才剛剛開始。我瞄了天堂一眼,永遠心存感激。
天使的歌唱,是我在這裏最後的美好回憶,我心中充滿愛,在他們的支持鼓勵裏,我哭起來。
我要回家了。
我的靈在兩個世界遊移
沒有說再見,我只是回到醫院病房裏。
門還是虛掩著,水槽上有亮光,躺在床上、蓋著毯子的是我的身體。
我低頭看,滿心厭惡。它看起來冰冷、笨重,活象一件沾滿泥濘的舊工作服。
而我感覺才切底清洗過了,根本不想穿上那又髒又臭的衣服啊!
可惜我沒有選擇餘地——我已經選擇過,並且承諾了——必須這麼做,還得快一點。
再多猶豫半秒,我就會失去勇氣,背信逃跑。
很快地,我的靈進入身體。一旦成功,之後的事,我就完全失去自主權了。
像有千萬電流通過,我在身體裏顫動掙扎。那種肉體的痛楚和生病的感覺又回來了,我立刻非常沮喪。嘗試過靈的自由喜悅,又成為肉體的囚犯。
我無奈受困,三位守護天使出現在床前,他們來安慰我。
我太虛弱了,沒辦法和他們打招呼。
他們是我這趟美好旅程僅存的了,我真希望能伸出手,表達我的謝意,再對他們說一次“我愛你們。”可是我只能淚汪汪地注視他們,祈禱他們瞭解。
不必多費唇舌,他們明白我的意思。他們安靜地靠近我,充滿了我的靈,使我能抗拒痛苦。有一會兒,我們直視彼此,這給了我極大安慰。
表達了他們對我決定回來的鼓勵,他們說:”現在,你休息吧!”我感覺平和寧靜,很快就沉沉睡去,心中充滿了美好與愛。
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,我再度張開眼睛,是半夜兩點。距離我死亡已經有四小時,雖然我在靈的世界待了多久無從計算,四小時似乎是絕對不夠的。
有沒有人進來探視過我?有沒有人給過我任何藥物?我不曉得。
現在感覺很輕鬆了,可是那只是肉體上的,精神仍然沮喪得很。於是我開始回憶,讓一點一滴的過程經由腦海重來一次。
想不到我能在救世主懷抱中,一覽天堂的奧秘。回想在他眼前的情形,使我感覺強壯,我知道他的光還可以安慰、支持我數小時。
我正要閉上眼睛休息,卻看到門口有動靜。
果不其然,當我抬起眼看個仔細,一個東西探頭進來窺視,我哧了一跳。
他的同伴隨後也出現,他們實在長得太哧人了,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東西。
一共五個,它們進入病房。半人半獸的模樣,有可怕的爪子,矮而隆起的身體,類似人的臉,但看起來野蠻多了。
他們低吼、嘶鳴,張牙舞爪,慢慢靠近。他們充滿了恨,我知道他們想弄死我。
我打算尖叫,卻不知是太虛弱或太害怕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他們來到床前五六尺左右之處,我只能無肋地躺在那裏。
突然一個光罩——有點像透明的玻璃——把我罩住,他們撲向我,卻被牢牢擋在光罩外。
他們氣得跳腳,紛紜想爬上光罩,但又失敗了。他們發出可怕的聲響,做出可怕的樣子,把我嚇得發抖。
我被困在床上,那些東西看來不會善罷幹休,我不知道這光罩會保護我多久,我甚至不知它是什麼。
當我想我再也受不了,快被自己的恐懼打敗時,我的三位守護天使又出現,五個小鬼一溜煙就不見了。
天使安慰我,叫我不必害怕,因為魔鬼恨我決定回來,派出最惡毒的小鬼來毀滅我。
他們解釋這些小鬼一輩子都會纏繞著我,伺機向我下手,將來我可能會看到或聽到他們,但光罩也會一直保護著我。
“不要忘記,”他們說:”我們永遠在你附近,幫助和鼓勵你。”不久之後,他們就離開了,留下我獨自惆悵。
這是我三位守護天使最後一次出現,我喜歡稱他們為我的僧侶,然而我很清楚,他們是我恒久親近的三名好友。
我期盼和他們重聚、擁抱的日子。
天使走後,小鬼又來了,但光罩使他們無法接近我。我拿起電話,告訴我丈夫,我的病房裏有妖魔鬼怪。
他以為我精神錯亂而看到幻影,把電話塞給女兒,囑咐她陪我講話,自己匆匆趕來。
十分鐘之後,喬伊走近我的病房,他看不見那些魔鬼的使者,不過他來到我床邊,握住我的手,聽我?述事情經過。
要不了多久,那些東西就氣得待不住,再度離開,整晚沒有再出現。
我安心許多,漸漸平靜下來。
接著,我把我的瀕死經驗告訴喬伊,當時仍有所保留,但他知道我遇見了不尋常的事,對我倍加關懷,充滿了愛。
雖然天使已經走了,不過喬伊在這裏,他也會安慰和保護我。
他的愛或許不似天使或基督的愛那般強而有力,但也十分美好,同樣具有安護作用。
人類的愛無法十全十美,但一樣具有使人康復重生的力量。
當喬伊陪伴我時,我的靈在兩個世界遊移,好似我的歸來還不夠確定。
我記得醫生護士忙出忙進,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,也不知他們來了多久,但所有的人都很緊張。
這段時間,我時時溜回靈界,看到許多美好的事物——兩個世界的。然後,我又有一次極具震憾力的經歷。不是我看到的,而是一位訪客來看我。
一位美麗的小女孩進入房間,約莫只有兩、三歲左右,她是我見到唯一未成年的靈。
她包圍在金色光圈中,她走到哪里,就亮到哪里。她似乎對喬伊很感興趣。
醫生護士短暫離開時,我問他是否能看見她。
他看不見。
她如芭蕾舞娘般的優雅,踮起了腳尖走動,像一直在跳舞似的。她的活潑快樂給我極深的印象。她走向喬伊,站在他鞋尖上。
她揚起一條腿,朝後伸展,擺出一個漂亮的平衡姿勢,傾身伸手進他的被子口袋。我覺得奇怪,問她到底在做什麼。
她回過頭來,頑皮地對我笑,我知道她聽見我的話了,但並不回答。我感受到她心中充滿了喜樂,接著她消失不見,再也沒有出現,不過我知道自己不會忘記她。
後來的幾個小時,醫生和護士忙得不可開交。雖然他們比前夜更注意我,我和喬伊卻未向他們透露我的經歷。
第二天早上,一位醫生對我說:”昨晚你可真危險,當時有什麼特別感受嗎?”
我發覺我開不了口,只能說我作了惡夢。
談我的旅程變得十分困難,之後我甚至不願說給喬伊聽了,愈說它,便使它愈模糊,我好害怕。
幾個星期過去,我把這件事告訴幾個大孩子,他們立即表明支持我的態度。
往後數年,我有許多自我成長、學習的機會。事實上,後來的這幾年,是我生命中最困難的歲月。
瀕臨死亡的瞬間所看到的奇異景象,究竟只是幻覺、妄想?抑或真有其事?
死後的世界超乎我們的想像
我變得十分沮喪。
忘不了靈界的美好與平靜,我非常想回去。
周遭的世界令我害怕,生活令我恐懼,我甚至多次祈禱死亡。我要求上帝帶我回家,我不要完成我的使命,也不要待在這裏。
我變得神經質,不願出門。有好幾次我站在窗口,看著外面的信箱,提不起勇氣走過去。
雖然喬伊和孩子給我支持,我卻不斷畏縮,慢慢在內心死去,離他們愈來愈遠。
最後是家人的愛救了我。我意識到自憐對他們不公平,我必須要好好活下去,忘了靈的世界,過我地球上的日子。
我強迫自己走出房子,慢慢參與孩子們的活動——學校工作、義務勞動、上教堂、外出露營、家庭休閒度假,諸如此類。
不是一下子就有進步,不過,人生再度變得可愛。
雖然我的心一直懸掛著靈的世界,但我對今世的愛,漸漸強烈起來。
五年之後,我有股衝動,想回醫院去瞭解一下,當天晚上我的生理狀況到底如何。
在這之前,醫生從未說什麼,而我也沒有問。
到了這時候,我把自己的瀕死經驗和幾位好友談起過,他們的反應幾乎差不多,都有共同的疑問。
“但醫生到底知不知道你死了呢?”
我不需要醫生證實我死了——基督親口告訴我了——可是我的朋友想確定一下。
於是,我和當時開刀的醫生約了時間,到他的辦公室去。
候診室擠滿了女病人,他的護士說他遲到了。
那麼多人需要他,我還來佔用他寶貴的時間,實在是太可恥了。
總之我仍然坐下來等他,並且,終於被帶進他的辦公室。
當他進來時,他記得我,問我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。
我提醒他那一次手術,他說他沒忘記。
然後,我表明來意。
他想知道,我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怪事。
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我就把當時奇異的經歷告訴他了。四十五分鐘過去。
候診室仍擠滿等他的人,他卻不為所動。
我的結論是,我絕對不是想告醫院之類,我的目的是要查出當時我到底哪里不對勁——那對我很重要。
他一言不發,站起來走向檔案櫃。他回來時,眼中閃著淚光。不錯,他說,當晚我的的確確曾短暫失去生命現象,但事後他們認為不向我提及可能比較好。
接著,他詳細解釋了經過。在手術進行當中,我發生過大失血,可能後來夜裏又發生相同狀況。
當護士交班時,我被單獨留下來,因為沒有在我身上按機器記錄,他們不知道我到底死亡多久。
之後,他們全力施救,我相信他們的確盡了最大努力。
我問醫生為什麼哭?他說他最近才失去親近的人,聽了我的故事感到欣慰,因而留下喜悅的眼淚。
死後的生命。讓他見到希望的光芒。
他也告訴我,曾聽到另一位瀕死的病患,講過類似的事,連細節都很接近。
能在未來再和親人團聚,使他松了一口氣,而我向他保證,死後的世界比這裏好太多了,簡直超乎我們的想像。
離開他的辦公室後,我感到輕鬆而自由,現在我不必再去想我短暫的死亡了。我可以回答別人的疑問——雖然我早就知道答案——我的確死過,又活過來了。
現在是出這本書的時候
又過了一年,也就是在我有瀕死經驗後的第六年,我的姐姐桃樂絲打電話來,說起一件不尋常的事。
她告訴我有個女人,準備把即將把出生的嬰兒送人。那女人和丈夫是酒鬼,已經有一個兒子交給別人領養。可惜領養那男孩的家庭有太多孩子,無法再接受這個嬰兒。
因為小孩是原住民,他們希望讓同種族的家庭收養,最好是他們家的親戚。
桃樂絲知道我沮喪了好一陣子,認為讓我忙一點,可能對我有好處——例如,暫時照顧一個寶寶。
她說他們需要有人收養寶寶幾個月,直到他們替小孩找到正式領養的家庭。
我和家人商量。至於我個人,雖然我才剛進人大學選修一些課程,我發現自己對這件事很有興趣。
我女兒夏蕊也懷孕了,她自願每天帛空來照顧寶寶幾小時,順便學習如何養小孩。
喬伊說能再抱抱小娃娃也不錯——我們最小的兒子都已經十二歲了。
就這樣做了快定,等女娃娃被送來我們家時,家裏已有萬全的準備——我們搬出了為孫兒女準備的舊嬰兒床,以及孩子們用過的東西。
我一眼就喜歡上她,說不出的投緣。我不斷自我提醒,她終究要離開,但心裏卻排斥理智重複說的話。
法庭找不到適合的領養家庭,這孩子的親戚中沒有人可以收留她。兩個月過去了,我女兒生個胖小子,我常去探望她,帶著我的義女。
小女娃娃生性活潑開朗,總是要人抱。當她不舒服或需要安慰,她會把鼻子揉進我頸項,讓我的呼吸吹在她臉上,而這一招總是有效。
當然啦,家裏大大小小都愛她。到了早上,我們十二歲和十四歲的兒子會把她從搖籃中偷走,帶她到客廳和她玩耍。
她十個月大,搖搖晃晃地學步,淡褐色的皮膚和其他嬰兒一樣閃著健康光澤。每天早晨,我為她抹乳液,使她光滑如絲緞,一整天都香噴噴的。
我愈來愈愛她,很快忘記她並不屬於我。
她十個半月時,法庭通知我,在別的州找到了她的親戚,領養她的父母數日後將來接她。喬伊和我簽署過同意書,放棄收養她的權利,這下我完全呆住了。從一開始,我們就知道她會離開,但此刻,我比任何母親更不願放棄我的孩子……我認為她是我的。
我麻木地收拾她的衣服,別人說什麼,我一句也沒聽見。我滿腦子胡思亂想,卻找不到答案。我從來沒想到,我會陷得如此深——幾乎無法自拔。
怎麼會這樣呢?我的理智到哪里去了?
新父母來接他們的小孩,我把她抱向車子。她以為我們倆要出門,摟著我,快樂地向其他家人說“拜——拜”。
我的家人和我一樣悉雲慘霧,新父母並沒說什麼,這樣也好,反正任何人說任何話,都不足以安慰我的傷痛。
寶寶的新媽媽伸手來接她,我頓時驚惶失措,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,喉嚨一緊。我想帶著寶寶逃走,但兩條腿不聽使喚,緊接著發抖。她發覺別人要把她帶離我身邊,放聲大哭起來。我的心碎了。
車子開走,我呆立在原地。我心愛的小女孩,伸出雙手大哭的情景烙在我的靈魂上。我崩潰了,轉身奔回屋內,幾個月心情都無法平復。
屋子裏的一切使我想起她——她愛坐著假裝會彈的鋼琴,她的奶瓶等等。最重要的是,少了她,整個家似乎死氣沉沉的。
三個月後,我實在無法忍耐了,開始祈禱主讓她回到我身邊。
沒有人提及她,可是我知道大家都很難過,我們需要她。
然後有一晚,我相信她不會回來了,於是我為她所在的家庭祈禱。我請求天使讓他們幸福, 這樣她才能快樂。我祈禱她適應新環境,心中充滿喜樂。我全心全意為那個家庭祈福。最後,我感覺悟一切重擔在主手中,終於安心睡去了。就在當天晚上,我的床前來了一名信差,他來自靈的世界。
他通知我,小女孩的情況不太好,她會被送回我身邊。他說我將接到電話,對方開口會說:”我有好消息和壞消息”
之後我整晚都睡不著了。
後來的兩個星期,我足不出戶。每一次電話鈴響,我就會跳起來,等待著那通電話。
我把信差的事告訴了桃樂絲,但沒有對其他人提及——即使是喬伊,他已經受夠了。就連桃麗絲也對我半信半疑。
一天早上,電話來了,對方開口說道:“貝蒂,我是愛倫。我有好消息和壞消息。”
我在床上坐起來大叫:“等一下!你等我一下!”
因為我剛在睡覺,我怕自己其實在做夢。爬下床,我照了一下鏡子,確定很清醒,我抓起電話說:“好吧,我在聽。”一顆心跳得好厲害,我的耳膜幾乎能感覺到震動。對方說下去,告訴我,我的寶貝在醫院裏。
“她無法適應新環境,”愛倫說:“哭過不停。你當了她十個月的媽咪,她在找你。”
她進一步解釋,娃娃哭泣個不停,惹惱了她的新父母。一晚他們喝醉了,不但打她,還把她丟下樓梯。
她被送進了醫院,遭到遺棄,已經在那裏病懨懨地待了兩個星期。
醫藥對她似乎起不了作用,醫生怕她的精神狀況影響了她的復原。
“貝蒂,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。”愛倫說:“我知道我們要求太多,但可以拜託你把她帶回去一陣子嗎?至少讓她住到情況改善?”
我快暈倒了,呼吸急促。“我待會兒再給你回電話好嗎?”
掛上電話,我沖到樓梯口,大聲叫喚孩子們——當時是七點半,喬伊已經出門去上班。
我向孩子們宣佈有天大的好消息,接著卻說不出來了。他們跟我到電話旁,聽我打電話給喬伊,試著告訴他這件事。
他說他馬上回家來。他的聲音比我鎮定多了,那給我極大安慰。
慢慢平靜一點,我想到我應該給愛倫回電話,剛才一量興奮,我掛了她電話。在撥她的電話號碼時,我突然有些著慌。會不會我聽錯了?萬一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呢?
她接聽電話,我要求她把話再重說一遍。她說了,並且補充道,她正打算搭飛機到嬰兒被遺棄的地方去。
我說我和她一起去,她卻要我在這裏等,不過她告訴我嬰兒的所在地。這一次掛上電話,我馬上打電話給旅行社,定了和愛倫同班飛機票。
再打電話給她,我說將和她同往,她終於同意和我在機場碰面。到了當地,會有另一位工作者來接她——帶著那女嬰。
旅程太漫長了,我下了飛機,開始迫不及待地在人群中尋找。
據說對方是男性,我卻找不到抱小孩的男人。這太令人擔心,我認得我的娃娃,怎麼會遍尋不著?
接著我看見他們了,但他懷中的嬰兒和我記憶中的完全不同——雖然我知道是她。
“我的寶貝!”我聽見自己大叫,然後飛奔過去,從他懷中抱走她。
她頭髮快掉光了,眼窩凹陷,一道眉毛被剃掉,留下瘀青的痕跡。她一眼認出我,兩手兩腿用力抱住我。
“他們做了什麼?他們做了什麼?”我哭道,把那名工作者嚇呆了。愛倫趕過來向他解釋,沒有關係,我是寶寶的媽咪。
喬伊和孩子們到機場接我們,他們眼中閃著興奮的淚光。嬰兒願意和他們輪流擁抱,不過她必須時時回到我懷裏。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一般,總是緊緊抓住我不肯放手。
後來的幾個月,她不讓我離開她的視線。
她所受的精神傷害浮現出來,不肯和任何人說話,拒絕走路,臉上沒有表情。
只有我離開她,她才出聲,一直哭到我回來為止。沒有辦法,我只好把她綁在身上,才能在屋裏走動做事。
就這樣我們倆綁在一起好幾個月。晚上沒有我陪,她根本不睡。我把她的小床搬到我的床邊,將就著她,我也就天天很早上床。
剛開始時,她的床和我緊緊相鄰,我可以把手放在她床上。慢慢地,我把它挪遠一點,幾個月過去,她終於能睡在房間的另一頭了。
喬伊和我老早請了律師,申請收養她。同時我們帶她上醫院徹底檢查,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,比我們估計的要厲害。至於精神狀態,就更加複雜。
醫生認為只有家人的愛心與耐心,才能使她康復。
法院綜合所有事實,判決很快下來——她是我們的了。
喬伊要給她改名,換一個他認為最好聽的名字。我認為沒有必要,但家裏人都站在喬伊那一邊。
他們說這女孩和我有特別的情感,很難不發現。於是她有了個新名字——貝蒂.珍——和我一樣。
到小貝蒂兩歲半那一年,她不論生理、心理都恢復正常,再度成為我們家的開心果。
有一天下午,她跑向喬伊,臉上帶著頑皮的笑容,站在喬伊的鞋尖上。她一腿向後揚,擺了個芭蕾舞平衡的姿勢,把手伸進她父親的褲子口袋。
我渾身起雞皮疙瘩,想起多年前的往事。
當我在醫院,靈和人的世界沒有界線時,一個小天使跑進我的病房......
然後,我聽見貝蒂清脆的笑聲,突然有更深的瞭解。
在天堂裏,那些等待投胎的靈,其中有一位女性,我曾和她有極親密的感覺......
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答案,我真想歡呼。
我被允許見到她靈的模樣——又見到她童稚的模樣——那是多麼特別的暗示。雖然我因手術而無法生育,她仍然找到其他的方式,成為我的孩子。
她與我是恒久的朋友,從以前,到永遠。
經歷了許多事,我的家人都成長了。孩子大都已經離家獨立,建立他們自己的家,開創各自的人生。
喬伊和我儘量幫忙他們,在他們需要時加以扶持,但我們瞭解無法替他們過日子,也沒有這種欲望。
他們和我們一樣,都來自天堂,到這裏來學習和體驗一切。我們無法替他們傷悲,也不能安排他們的快樂,只能當他們的家人,給他們愛。
自從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之後,我還有多次經歷,不過就不在這裏贅述了。畢竟我花了十九年的時間,才能把那次瀕臨死亡的經驗原原本本說出來。任何事都有適合的時機,現在正是出這本書的時候。
我經常想,我的使命到底是什麼?當然得不到任何暗示。我只能繼續生活在基督的光芒中,接受他的愛。或許,我也因而能完成他要我達成的任務。
我知道,我們必須彼此相愛,我們應當和善、慷慨服務、寬容。
經由愛,我們將充滿喜樂,我親見它美好的報償,那是除了愛,沒有其它方法能得到的。
我的經驗只有在幫助我們去愛時,才有任何意義存在,否則便一點也不重要了。
救主給我的指示是——“無論如何,彼此相愛。”但能否做到這麼簡單呢?
我將繼續努